那台縫紉機是賈家的寶貝,更是全家的麵子。
整個四合院裡,就他們家有這個稀罕物。
彆人都得一針一線地縫,賈家踩著踏板“噠噠噠”幾下就能乾完活。
這份體麵,讓賈家人走路都帶風。
張宏明竟然要賈家賣掉縫紉機,這不是要了他們的命根子嗎?
“沒良心的東西,你**!”
賈張氏扯著嗓子就開始罵。
氣得渾身發抖。
那麼大的縫紉機就在屋裡,明擺著誰看不見?
賴也賴不掉。
“老刁婆,你們喊窮要飯,我好心給你們出主意反倒成了壞人?”
“撫恤金藏著不動,縫紉機舍不得賣,金戒指還壓在箱底。”
“轉頭倒要我們這些窮人給你們捐錢。”
“街坊們評評理,有這樣做事的嗎?”
張宏明大聲嚷嚷。
把賈家的老底全揭開了。
這一下,整個院子的人都看明白了。
易忠海臉色頓時難看。
他原本是想為賈家籌款,打著孤兒寡母生活困難的旗號。
現在被張宏明這麼一攪和,
凡是有點腦子的人,誰還會掏錢?
他的計劃徹底落空。
“宏明說得對。”
“賈家這麼有錢,哪還需要我們接濟?”
“算下來,賈家至少有五百多塊積蓄,確實不該再接受捐款。”
院子裡的人紛紛議論。
都是掙死工資的普通百姓。
誰的錢不是辛苦賺來的?
“我們家有縫紉機礙著誰了?我看你們就是嫉妒才使壞!”
“見不得我們賈家好,變著法讓我們賣東西,安的什麼心!”
“你們這些人,心腸比煤還黑,沒有一個好人。”
賈張氏氣得跳腳。
實在忍無可忍。
“賈家嫂子,我不是好人,我走。”
“藏著這麼多錢,還想讓大家捐款,宏明說得對,你們臉皮真厚。”
“韓老頭家窮得叮當響都沒要捐款,你賈家家底這麼厚,憑什麼要我們的錢?”
大家也怒了。
對著賈張氏一頓指責。
賈張氏一張嘴,哪裡辯得過一群人。
乾脆一屁股坐在地上,雙手舉高。
準備使出“老賈召喚術”。
“老虔婆,又想搞迷信?”
“三位大爺還在這兒坐著呢,你當他們沒聽見?”
張宏明冷笑著說道。
三位大爺心裡直罵娘。
能不能彆總拉上我們?
就算拉上了,也彆這麼說。
可不拉也不行。
“老賈,你快睜開眼看看……”
賈張氏大聲喊著。
“行了,彆老這套。”
“傳出去多難聽。”
易忠海皺著眉頭說。
“媽,彆鬨了,再鬨人就走了。”
秦淮如趕緊拉賈張氏起來,拚命給傻柱使眼色。
傻柱像接到命令的士兵。
立刻站出來。
“張宏明,先不說彆的,賈家最近確實倒黴。”
“大事小事接連不斷。”
“現在賈家有困難,大家幫一把,理所應當。”
傻柱覺得自己說得很有道理。
“傻柱,棒梗為啥摔破頭?為啥手上沾膠水?”
“他跑我家偷東西,還想堵我自行車鎖眼,這算什麼?”
“活該!懂嗎?”
“賈家自作自受。”
張宏明大聲說。
“你一個大男人,跟孩子計較什麼?”
“心眼比針尖還小!”
傻柱又搬出那套道德說教。
“蠢貨,懶得跟你說了。”
“給韓家捐錢,我沒意見。”
“給賈家?賈家比我有錢,捐個鬼。”
“好了,散會。”
張宏明拿起小板凳,轉身就走。
“散了散了。”
“聽張宏明這麼一說,賈家該給我們捐點才對。”
“沒錯,賈家底子厚,比咱們闊多了。”
眾人一哄而散。
“哎,彆走!”
秦淮如急了。
想攔住他們。
可大家跑得更快了。
“全是沒良心的東西,半點情麵都不講。”
“什麼街坊鄰居,呸!”
賈張氏咬牙切齒地罵著。
“賈家條件真不差。”
“我這工資就不充好漢了。”
閆阜貴伸手從桌上拿回一塊錢。
揣進兜裡,轉身走了。
“我家也不容易,兩個半大小子吃垮爹。”
劉海忠把捐的錢也拿回去了。
賈家有存款還有縫紉機。
都快趕上大戶了。
還給賈家捐錢?腦子有問題吧。
“哎,叁大爺,貳大爺!”
秦淮如眼看煮熟的鴨子飛了。
心裡難受極了。
“這幫人,心都是黑的。”
“連個願意幫襯我們家的都沒有。”
“老賈,你睜開眼看看,現在誰都能踩咱們賈家一腳了。”
賈張氏又開始大聲哭喊。
易忠海臉色陰沉,像是要滴出水來。
不僅沒給賈家籌到錢,今天這一場,張宏明一句話,事情就真的散了。
到底誰才是大院的管事?是他易忠海,還是張宏明?
易忠海氣得胸口發悶。
“都怪張宏明這個混蛋,不捐錢也就算了,還故意挑撥,讓大家都不願意掏錢。”
“姐,我去找張宏明說理去。”
傻柱怒氣衝衝地往張家走。
秦淮如沒說話,眼裡卻閃過一絲期待。
她巴不得傻柱跟張宏明鬨個天翻地覆。
原本想著能湊到三十多塊錢,
現在隻剩十五塊了。
全被張宏明攪黃了。
心裡對張宏明恨之入骨。
“淮如,這十五塊錢你先拿著。”
“張宏明這麼一鬨,以後怕是再難給你們家募捐了。”
“省著點花。”
易忠海拿起桌上的錢,語氣沉重。
興師動眾,隻有他和傻柱出了錢。
早知道這樣,還不如直接給秦淮如十塊錢。
“謝謝壹大爺。”
秦淮如接過錢,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
中院。
哐哐哐!
傻柱把張家的門拍得震天響。
“張宏明,出來!裝什麼死?”
“賈家都這樣了,壹大爺忙著給大家捐錢救急。”
“你倒好,把好事攪得一塌糊塗。”
“你這個人真是冷血無情,沒有人性!”
傻柱站在門外憤怒地喊叫。
吱呀——
門開了。
張宏明站在門內,冷冷地看著傻柱。
“張宏明,你是個七級焊工,給賈家捐幾塊錢能要你命嗎?”
“攢那麼多錢不肯分,還煽動大家都不捐。”
“你做得太絕了,太缺德了,早晚會有報應。”
傻柱氣得直跺腳,繼續大聲指責。
“傻柱,你想討好秦淮如是你自己的事,彆在這兒裝正義。”
“要說缺德,你才真正缺德。”
“你每天帶回來的飯菜是怎麼來的,你自己清楚。”
張宏明冷冷地回擊。
“我帶回來的飯菜怎麼了?都是食堂剩下的,吃不完的。”
“你一個七級焊工,還惦記我那點剩菜?”
傻柱臉上略顯慌亂,但嘴上還不服軟。
“一食堂的夥食不錯,可工人們都說吃不飽。”
“更彆說葷腥了,根本看不到。”
“這些你這個主廚會不知道?”
“每天飯盒裡的肉是怎麼克扣的,要不要我去保衛科說清楚?”
張宏明眼神犀利。
傻柱表情僵住,沒有回應。
他當然明白那些葷腥的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