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了!”於莉吃得滿嘴流油。張宏明又塞給她倆:“帶回去。”“這可不行!”於莉慌忙擺手,“五毛一個的稀罕物,哪能又吃又拿?”張宏明硬塞過去:“再各吃一個,剩下帶走。”
於莉攥著倆包子回閆家,兜裡還揣著彆的。“喲,張宏明連包子都舍得給?”閆阜貴盯著包子直咽口水。閆解成湊過來:“給他找對象的事提了沒?”
我看到肉包子就把正事忘了。
於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剛進門還沒開口,張宏明就拉著她辦了"正事"。
折騰完哪還記得彆的。
"你可真是……"
"下次彆忘了,這事要緊,咱們得搶在王大媽前頭。"
閆解成認真囑咐。
他是真把這當大事。
自己上班掙那點錢,要是跟張宏明成了連襟,好處肯定少不了。
賈家屋裡。
"奶奶我要吃包子!"
"剛才看見於莉從410拿了包子回去。"
棒梗跺著腳嚷嚷。
"這缺德玩意兒,大清早包子多得吃不完。"
"咋不噎死他!"
"閆家也不是好東西,天天讓於莉那*狐狸去要吃的。"
"秦淮如你聾啦?沒聽見你兒子要包子?趕緊去找張宏明要!"
賈張氏罵得唾沫橫飛。
嘴裡的臭味熏得棒梗直捂鼻子。
在她嘴裡,於莉去張家就是*狐狸。
讓秦淮如去要吃的倒是天經地義。
"媽,您昨晚剛往人門上潑糞。"
"人家能給咱包子嗎?"
秦淮如直歎氣。
"不去試試怎麼知道?"
"說不定張家包子多得往下掉,你去撿兩個回來!"
賈張氏拍著炕沿喊。
秦淮如撇撇嘴,不情不願出了門。
站在張家門前小聲問:"宏明,家裡還有包子嗎?"
棒梗饞得在屋裡直嚷嚷,能先借我兩個包子給他解解饞嗎?秦淮如笑著問道。
張宏明溫和地回應:有,兩個夠不夠?不夠可以多拿幾個。
秦淮如強壓著內心的喜悅說:“能多給幾個當然好,我家人口多。”她暗自高興,期盼已久的好事終於來了——張宏明要幫賈家了。她心裡得意,覺得一定是昨晚那點小心思起了作用。
張宏明提議:“今晚我再蒸些包子,你十一點來拿。”見秦淮如猶豫說太晚,他意味深長地笑著說:“晚了才好辦事,不隻是包子,還有彆的東西。”
秦淮如收起笑容問:“彆開玩笑了,現在能給嗎?”張宏明乾脆地回答:“晚上來就有,不來就算。”說完鎖門騎車上班去了。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秦淮如皺著眉頭,心裡不是滋味。這個男人太難對付了,她沮喪地回到賈家。婆婆立刻罵道:“那缺德鬼沒給包子是吧?真不是個東西!”
“你也是個沒用的,看看於莉,從張家拿了多少好東西回來。”
“都是正常人,你哪點比不上人家?”
賈張氏瞪著兩手空空的秦淮如,大聲訓斥。
“媽,那我去幫張宏明打掃屋子,您能同意嗎?”秦淮如紅著眼眶低聲問。
“胡說八道,門兒都沒有!”賈張氏拍著桌子叫嚷,“你是賈家的媳婦,跑去伺候張家算怎麼回事!”
小當家的棒梗鼓著臉,滿臉不高興。
“要是沒賠給張家那十五塊錢,本可以買些肉和白麵回來自己做。”秦淮如愁眉苦臉地歎氣。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怪起我來了?”賈張氏頓時火了,“我吃過的苦受過的罪跟誰說去?連個肉包子都弄不來,就是你當娘的沒本事!少在這兒推三阻四的。”
“居然賴到我頭上,真不是個東西!”賈張氏越說越氣,唾沫星子飛得到處都是。
紅星軋鋼廠裡,張宏明停好自行車,直接朝技術辦公樓走去。這是他第一天來技術辦報到。
“請問胡耕科工程師的辦公室在哪?”張宏明攔住一個工人打聽。對方指了指第三間屋子。
敲門聲剛響,裡麵就傳來胡耕科的聲音:“進來。”
“胡工,我來報到了。”張宏明不卑不亢地說。
“你小子怎麼才來?我都等了你半個鐘頭。”胡耕科指著對麵的空位,“以後這就是你的工位。彆磨蹭了,跟我去車間看那台大型設備。”
說著就要拉張宏明往外走。
“胡工,好歹讓我先熟悉下環境?”
張宏明一臉無奈。
“又不是大姑娘上轎,你個大老爺們有啥好適應的。”
“先把活兒乾利索了,以後有的是時間讓你慢慢習慣。”
胡耕科滿不在乎地說。
“得,我算明白了,你這是等著使喚我呢。”
張宏明快步跟上。
“啥使喚不使喚的,我又不是舊社會的地主。”
“咱們好歹是技術骨乾,不都是為了國家建設嘛。”
“對了,你不是有自行車嗎?騎上一起走。”
胡耕科大步走向停車區。
“車是有的,但廠裡不是不讓隨便騎嗎?”
張宏明一臉疑惑。
雖然軋鋼廠人很多,但騎車上班的不過百來個。
這畢竟是國營大廠,工資不錯。
要不是自行車票難搞,大多數人都能買得起。
廠裡對騎車有規定,
除非有內部通行證,
否則上班時間不準在廠區內騎車。
“跟著我你還擔心這個?”
“等忙完這陣,我讓行政科給你辦個證,想怎麼騎都行。”
胡耕科一揮手,
語氣很爽快。
“喲,那可多謝了。”
張宏明眼睛一亮。
沒想到活還沒乾,好處就來了。
心裡對胡耕科的印象,一下子好了一些。
這老家夥雖然急躁,但為人乾脆。
兩人騎著車直奔車間。
張宏明正要停車,
看見胡耕科直接騎了進去,也趕緊跟上。
“胡工,騎車進車間合適嗎?”
張宏明小聲問。
他在車間乾活時,連主任都沒這麼乾過。
“跟我混,什麼都不用想,天塌下來我頂著。”
胡耕科不以為意地揮揮手。
張宏明沒再多問。
在他看來很難的事,在胡耕科眼裡根本不算事。
這家夥確實有點本事。
張宏明暗自佩服。
兩人把車停在一條閒置生產線旁。
整條線二十多米長,空蕩蕩的,積滿灰塵。
明顯很久沒用了。
生產線儘頭立著一台巨型設備,足有四五層樓高,像座鐵塔矗立在廠房中。
“這次任務就是搞定這台設備。”
胡耕科停下車子,指著它說。
張宏明眼皮一跳。
差點想轉身離開。
雖說自己是七級工程師,但麵對這種龐然大物,心裡還是沒底。
“發什麼愣?怕了?”
胡耕科笑著拍了他一下。
“確實有點。”
“這明顯是熊國進口的,沒有吊車怎麼修?”
張宏明皺眉。
“小事一樁,我研究了一個月,內部結構都清楚。”
“隻差幾個關鍵參數。”
胡耕科大步走向設備。
幾個維修工趕緊打招呼:“胡工!”
張宏明也點頭回應。
“小夥子跟胡工學,將來肯定能當工程師。”
“胡工願意帶,這是難得的機會。”
老師傅們笑著說道。
張宏明點點頭。
“給,拿著。”
胡耕科把兩本技術手冊遞給張宏明,拍了拍旁邊的設備:“還有三處沒弄明白,上去我給你看。”
鋼架上的油汙在午後閃著光。兩人爬到操作平台,胡耕科花了整整一個小時詳細講解那些不確定的節點,最後把資料塞到對方懷裡。他突然咧嘴笑了——之前翻譯讓他把機械原理嚼碎了喂人,再等彆人把俄文資料反芻回來。現在可好,張宏明既能看斯拉夫字母,又懂電路和油路這些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