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攪拌。
糖漸漸融化,裹在金黃的玉米粒上。
玉米慢慢變成焦糖色。
張宏明慢慢翻動鍋鏟。
甜香從鍋裡升騰出來,很快填滿了整個屋子。
突然——
“啪”的一聲。
一粒玉米炸開,變成蓬鬆的白花。
這聲音像發令槍一樣,鍋裡的玉米接連炸開。
劈啪聲不斷響起。
爆米花的香味比之前更濃,還混著誘人的焦糖甜味。
光是聞著就讓人垂涎。
幾粒調皮的爆米花跳到灶台上。
張宏明趕緊蓋上鍋蓋。
用抹布墊著鍋耳,手腕一抖,鐵鍋輕輕顛動。
鍋裡劈啪聲像過年放鞭炮。
甜香四處彌漫,整個四合院都充滿了味道。
閆家門前。
閆阜貴正開心地嗑瓜子。
突然被這香味勾得魂都不在了。
“這是什麼好東西?”
他猛地站起來,像隻找食的狗一樣,鼻子不停地嗅。
順著香味的方向走過去。
閆解放也跟了上來。
“肯定是張宏明又在搞什麼好吃的。”於莉邊洗衣服邊說。
張宏明總能做出些新奇的點心,於莉早已習慣。
不隻是閆家父子被吸引。
前院、中院、後院,大家都聞到了這股香甜的味道。
像是用蛋糕引老鼠,不少人從家裡探出頭來。
易家屋裡。
“哎喲,這味道真饞人。”
“我去看看。”一大媽急忙打開門朝外看。
“誰家在做好吃的?”易忠海忍不住問道。
“是張家在屋裡乾什麼呢。”
“這香味真香。”一大媽笑著說。
她抬腳就想往張家門口走。
“看什麼看,回去。”易忠海皺眉,伸手想拉一大媽回家。
他覺得這樣太丟人。
“我就看看,你拽什麼。”
“又不是去找張宏明要吃的,就想學學他的手藝。”一大媽不高興地說。
實在是香味太誘人了。
“那……也可以。”易忠海想了想,獨自回了屋。
如果一大媽能學會這手藝,他也想嘗嘗。
許大茂家。
“哎喲,這是什麼香味。”
“大茂,你快去看看。”婁小娥睜大眼睛。
她吃過不少好東西,但這種帶著甜味的玉米香,還是第一次聞到。
“確實讓人饞。”
“我去看看。”
許大茂吸了吸鼻子,心裡癢得不行。
沒過多久,許大茂臉色陰沉地回到屋裡。
整張臉都寫著不滿。
“是張家在弄好吃的吧?”
婁小娥機靈,立刻猜到了原因。
“那家夥就是故意顯擺。”
“才搬進來個沙發,現在又做出這麼香的東西。”
許大茂滿肚子不痛快地說。
“宏明確實挺有本事。”
婁小娥隨口接話。
“他有本事個屁!倒是把我害慘了。”
“接下來半個月,下鄉放電影的任務翻了一倍。”
“而且全是些窮山溝。”
許大茂咬牙切齒,越說越氣。
恨不得把張宏明吃了。
下鄉放電影本來是許大茂的額外收入。
但也得看地方。
有些地方窮得連飯都吃不起,事情還多,許大茂根本不想去。
可這次不行了。
宣傳科主任特意“關照”,給他安排了好幾個窮山溝。
“熬過這段時間就好了。”
婁小娥安慰道。
心裡卻想著:張家到底做了什麼,香味這麼誘人?
賈家屋裡。
“咱們院裡沒一個好東西。”
“但要說最壞的,絕對是張宏明那個缺德玩意兒。”
“你們等著瞧,像他這麼缺德的人,不會有好下場。”
賈張氏對秦淮如和三個孩子說著。
“可我覺得張宏明過得越來越好了呀。”
當當不解地問。
“好什麼好!你哪隻眼睛看見他好了?”
“張家那麼好,你怎麼不去張家?還賴在我們賈家乾什麼?”
“死丫頭,看我不收拾你!”
賈張氏氣得發抖,伸手就要掐當當。
當當哭了起來。
棒梗在一旁偷笑。
秦淮如趕緊勸解。
突然間。
喧鬨的賈家一下子安靜下來。
大家不約而同地聞了聞空氣。
當當停止了哭泣。
賈張氏鬆開了掐人手。
“天哪,這是什麼香味這麼香。”
棒梗快步跑出賈家。
很快找到了香味的來源。
張家門口已經圍了好幾個孩子。
都是被香味吸引來的。
還有幾個大人站在遠處,朝張家屋裡張望。
大人們礙於麵子,不好意思像孩子們那樣湊到張家討吃的。
棒梗飛奔過去。
當當和槐花緊跟著。
“這也太香了,那個壞蛋又在搞什麼花樣。”
賈張氏小聲嘀咕。
實在忍不住,也朝張家走去。
賈張氏看見張家的餐桌上放著一個竹篩。
竹篩裡全是金燦燦、蓬鬆的小圓球。
整個竹篩都鋪滿了。
誘人的香味正是從這些小圓球上散發出來的。
咕咚!
“這東西肯定特彆好吃。”
賈張氏心裡想著,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張宏明從竹篩上拿了一顆爆米花嘗了嘗。
又甜又香。
正是他想要的味道。
咕咚!
咕咚!
門口不斷傳來吞口水的聲音。
張宏明看了眼,笑了笑。
拿了個碗,隨手抓了幾把爆米花裝進去。
走到大門邊。
“張叔叔。”
“宏明哥哥。”
一群孩子興奮地叫著。
眼看張宏明要分零食了。
“彆擠彆擠,每人一份。”
張宏明笑著說道。
從碗裡抓了一把爆米花,分給孩子們。
拿到零食的孩子禮貌地道謝,隨即高高興興地跑了。
“張宏明,我也要。”
棒梗突然開口。
比起以前直接伸手要吃。
這次態度好了一些。
“剛才她冤枉我偷錢,心情不好,不給你。”
張宏明拒絕道。
“她是她,我是我。”
“彆人都能吃,憑什麼不給我?”
棒梗立刻露出原形,不服氣地叫喊。
覺得對方應該給他零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