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站在麵前的竟然是張宏明,
臉色頓時變得複雜,
整個人瞬間僵住。
張宏明見狀微微挑眉,
心裡暗想:
今天是怎麼回事,
先是遇到易忠海和秦淮如,
現在又碰到劉海忠,
怎麼總遇到這些人,
好像特意來炫耀一樣。
不過看到劉海忠難看的臉色,
張宏明心裡反而挺暢快。
“發什麼呆,趕緊乾活。”
一班長把夾具往前一推,催促道。
“哦……好,這就乾。”
劉海忠接過工具,腦子還是一片空白。
“劉師傅,這是圖紙說明,”
“這幾個地方需要補焊。”
張宏明展開圖紙,詳細解釋。
劉海忠看著圖紙,心思卻早已飄遠,胸口像壓著一塊石頭。
“老劉,都清楚了嗎?”
一班長再次確認。
“明白了。”
劉海忠機械地點了點頭,
把夾具搬到工作台前,
戴上防護麵罩,
拿起焊槍開始乾活。
“張工您放心,
老劉手藝一向不錯,
上次胡工的活也是他乾的,
保證給您乾得漂亮。”
一班長拍著胸脯保證。
車間裡,班組長們圍在張宏明身邊說笑。
“劉師傅的手藝,廠裡誰不知道?”
“技術絕對過硬。”
張宏明微微點頭。
老班長拍著他肩膀問:“宏明,技術科那邊還適應嗎?跟著胡工學了不少吧?”
“技術科可不輕鬆。”張宏明苦笑著搖頭,“八個車間幾十個班組,生產設備都要盯著……”
他故意說得忙碌些。要是讓人知道整天沒事做,肯定招人嫉妒。
班組長們聽得認真。
這時劉海忠剛完成工作,摘下防護麵罩。看到三個班組長圍著張宏明有說有笑,再想想自己累得腰酸背痛,心裡更不是滋味。
他盼著當領導盼了十幾年,連個班長都沒混上。就算當上班長,在張宏明麵前也隻不過是陪襯。想到這裡,劉海忠心裡又像堵了塊石頭。
“劉師傅完工了,我先來驗收。”張宏明打斷了談話。
班組長們連忙說:“瞧我們光顧著說話,差點耽誤正事。”
“劉師傅要是沒乾好,我們可得說說。”
劉海忠聽著直咬牙,暗罵這些勢利眼。自己累死累活,反倒要被人挑刺。等以後有機會,一定要讓他們好看。
“劉師傅乾得不錯。”張宏明檢查完後稱讚道,接著對老班長說:“鉗工班還有事,我先過去了。”
“去吧,彆耽誤工作。”老班長揮手道。
“有空常來聊聊,咱們敘敘舊。”
老班長笑著說道。
“張工多來指導工作。”
另外兩位班長也熱情招呼。
張宏明把夾具放回自行車後座,轉身往鉗工班走去。
路上,他想起劉海忠的表現,忍不住笑了出來。
富貴不還鄉,如錦衣夜行。
難怪當年項羽非要回楚地。
在這幫大院人麵前顯擺,張宏明甚至不用做什麼,隻要站在那裡,就能讓他們一個個破防,真是有趣。
回到鉗工一班,張宏明剛進門,班組長就迎了上來。
“張工,您回來啦,我來幫您拿。”
班組長搶著接過夾具。
“易師傅呢?”張宏明環顧四周。
“哎,剛才還在這兒。”班組長探頭張望,沒見人,大聲喊道:“老易!張工找你乾活,快過來!”
“易師傅去上廁所了。”一名鉗工說。
“真不巧。”班組長撓撓頭,“張工,要不我換個人?彆耽誤您時間。”
“不用,我就找易師傅。”張宏明擺擺手,“早聽說他手藝好,今天正好看看。”
“張工說得對!”班組長一臉得意,“易師傅的技術,在整個軋鋼廠都是數一數二的。”
畢竟是自己班組的人,易忠海技術好,班組長臉上也有光。
左等右等,易忠海始終沒出現。
“老田,去叫老易過來。”
“乾嘛還磨蹭?”
鉗工組長急得直跺腳。
“彆催,讓易師傅知道我在等他。”
張宏明語氣平靜。
老田小跑著往廁所去了。
不久後,老田帶著易忠海回來了。
易忠海臉色陰沉。
他原本想躲著不出麵,把這事糊弄過去。
聽說張宏明非等他不可,隻好低著頭出來。
“就等你了老易。”
“夾具修好了,趕緊動手吧。”
組長連聲催促。
“這焊活兒做得真差勁。”
易忠海挑毛病。
“是焊接車間劉師傅做的。”
“改天我提醒他注意。”
張宏明笑著回應。
易忠海嘴角抽了抽。
誰不知道焊接車間的劉師傅就是劉海忠。
“老易,看你的了。”
組長給他打氣。
想在張宏明麵前展示鉗工車間的實力。
易忠海盯著夾具,一動不動。
肩膀微微抬起,手臂剛要伸出去。
大家以為他要大展身手。
誰知又慢慢放下。
如此反複多次。
“老易你耍人嗎?”
“張工專門來解決問題,你還端架子。”
“你這態度太差了!”
組長氣得臉發青。
認定易忠海故意擺譜。
工友們也露出不滿神情。
那隻手抬起又落下,落下又抬起。
明眼人都知道是故意的。
“班長,我今天身體不舒服,不能乾活。”
易忠海試了幾次都沒能動手。
手臂發麻使不上力,隻好坦白。
“早乾嘛去了?現在才說不舒服?”
鉗工組長看了眼張宏明,對著易忠海厲聲說道。
“我真的不舒服。”
易忠海低頭解釋。
心中滿是憤怒。
被張宏明抓住了把柄,徹底被他控製了。
“易師傅,讓你做事就不舒服,這說不過去吧?”
“具體哪裡不舒服?”
張宏明板著臉問。
“老易,彆怪張工不答應。”
“你的理由我也不認可。”
鉗工組長氣憤地說。
他認為易忠海故意搗亂,讓他在張宏明麵前丟臉。
工友們低聲議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