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吧,昨天我還看見她坐在門口呢。”
“昨晚的事,現在還在賈家堂屋裡躺著。”
“這也太可憐了。”
“有什麼可憐的,做壞事多了就該遭報應。”
幾個女人一邊說著閒話。
“壹大媽,你家男人回來了。”有人提醒道。
一位年長的婦人開口說道。
“當家的,怎麼突然回來了?”
“身體不舒服嗎?”
壹大媽回頭一看,趕緊站起身。
“可不是嘛壹大爺,大中午的怎麼回來的?”
“下午就要發工資了,這會兒回來還得再跑一趟。”
“沒事吧?”
其他幾位姐妹也關心地問。
“就是有點不太舒服,回家休息一會兒。”
“你們繼續聊,不用管我。”
易忠海勉強笑了笑。
實在不好意思說出在廠裡被張宏明批評的事。
拖著沉重的腳步往家走。
“當家的,我扶你。”
壹大媽也沒心思聊天了。
跟著易忠海一起回去。
“當家的,真沒事吧?”
“你可不能瞞著我。”
剛到家,壹大媽就急切地問。
“真沒事,讓我歇會兒就好。”
易忠海躺在床上閉眼休息。
想起張宏明說的那些話,還有工友們的目光。
心裡像被刀割一樣疼。
軋鋼廠裡。
張宏明已經畫好了新夾具的草圖,隻剩下標注尺寸。
新夾具的規格要根據加工零件來定。
零件圖紙存放在鉗工車間。
“胡工,我去車間看看。”
張宏明打了個招呼。
“去吧,這種事不用特意跟我說。”
“多下車間熟悉熟悉是好事。”
胡耕科笑著回應。
張宏明騎車再次來到鉗工車間。
離車間還有幾十米遠,他看見了秦淮如的身影。
“廁所明明在另一邊,她要去哪?”
張宏明心裡疑惑。
皺了皺眉,慢慢跟在秦淮如後麵。
秦淮如走到半路,左右看了看。
躲進一間堆放雜物的小屋。
張宏明騎車來到雜物間前,利落地跳下車。
悄悄走了進去。
走到裡麵,隱約聽到裡麵有說話聲。
“五個白麵饅頭,連碰都不讓碰?”
“那你把饅頭還給我。”
聽到熟悉的聲音,張宏明嘴角微微上揚。
頓時明白是怎麼回事。
原來是許大茂和秦淮如在這裡見麵。
說是見麵或許不太準確,更像是某種交易。
“你快點,彆讓人看到。”
秦淮如語氣焦急。
張宏明向前走了幾步,正好看見許大茂伸手要動。
“咳咳!”
張宏明故意清了清嗓子。
“誰?”
許大茂渾身一震,差點跳起來。
“外麵是誰?”
“到底是誰?”
秦淮如聲音顫抖,驚恐萬分。
若是被人看到她和許大茂糾纏在一起,傳出去她就沒臉見人了。
“是我。”
“許大茂,秦淮如,你們在這兒乾什麼?”
張宏明雙手背後,大大咧咧地出現。
銳利的目光在兩人之間掃視。
“我們乾什麼,關你什麼事?”
“輪得到你來管嗎?”
許大茂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些,語氣不善地反駁。
眼看就要成功,偏偏被張宏明打斷,差點嚇破膽。
換作是誰都會惱火。
秦淮如把五個饅頭藏在身後,低著頭不敢抬頭。
她心裡發虛,不知張宏明到底聽到了多少。
“許大茂,口氣不小。”
“走,去嚴震那兒說清楚。”
張宏明臉色一沉。
“沒空跟你廢話,我還要乾活。”
“哪像你,整天坐在辦公室,多清閒。”
許大茂諷刺完轉身就跑。
“宏明,都是許大茂逼我的。”
“他說有事要談,結果來了就……”
“還好你及時來了。”
秦淮如抹著眼淚裝可憐。
“哦?那幾個饅頭也是他逼你拿的?”
張宏明冷笑著反問。
“你……你都聽見了?”
秦淮如頓時說不出話來。
“我跟著你進來的。”
“少來這套,彆用對付傻柱那一套來惡心我。”
張宏明不耐煩地揮手。
秦淮如轉身想走,張宏明掏出一塊錢晃了晃。
“什麼意思?”
秦淮如停下腳步。
“你和許大茂的事,我就是這個意思。”
“下流!”
秦淮如怒罵。
“許大茂能碰的,我張宏明就不能碰?”
張宏明嬉皮笑臉。
“懶得理你!”
秦淮如冷冷地說。
“要走可以,先把五個饅頭留下。”
張宏明收起錢。
“憑什麼?那是許大茂給的!”
秦淮如緊緊護著饅頭。
“這饅頭明明是許大茂給我的。”
“走,我們現在去找許大茂對質。”
張宏明一臉無賴。
“你!”
秦淮如氣得直咬牙,幾乎要破口大罵。
白麵饅頭的事,她怎麼敢當眾說出來?更彆說當麵去問許大茂了。
“算了,逗你玩的。”張宏明擺擺手。
雖然兩人有過節,但他還不至於欺負一個寡婦。
“等等!”
秦淮如突然衝上前,攔住張宏明。
“剛才那塊錢,你還給我。”
她想了想,張宏明比許大茂強多了,年紀又輕。就算真讓他占點便宜,自己也不虧,還能白拿一塊錢,怕什麼?
張宏明皺了皺眉。
“不是要摸嗎?來!”
“怎麼,不敢了?”秦淮如挺起胸脯。
“懶得陪你鬨。”
張宏明一把推開她,頭也不回地走了。
“張宏明!這都不敢,你還是不是男人?”
秦淮如在後麵小聲喊著。
看著他越走越遠的背影,她氣得直跺腳。
難道自己真的沒魅力了?送上門的機會,他都不願意占?
秦淮如心裡突然空落落的,莫名感到失落。
張宏明去鉗工班拿了零件圖紙,騎車回到辦公室。
他逗秦淮如,純粹是看不慣她總裝可憐的樣子。
真要找女人,大院裡的於莉和婁小娥可比她強多了。
年輕時的秦淮如或許還行,但如今已經生了三個孩子,哪比得上小姑娘?
傻柱就是一根筋,被她迷得神魂顛倒。
張宏明剛走進辦公室,還沒坐穩。
“走,跟我去財務科。”胡耕科站起來招呼他。
張宏明隨手把圖紙放在桌上,心裡也沒抱太大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