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說!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讓教授鞠躬?四九城的大人物都不敢這麼對教授說話!”助教跳起來罵。
“閉嘴!”老教授大聲製止,沉聲道,“這碗……確實是真的。”
助教瞬間愣住,周圍一片嘩然。
“什麼?這破碗真是前朝娘娘用過的?”
“不可能吧?娘娘不是用玉碗金碗嗎?”
“照你這麼說,皇上還得用金鋤頭種地?”
人群議論紛紛,炸開了鍋。
店老板站在門口,像被雷擊中一樣——從他店裡出去的破碗,居然是真的?
他恨不得自己打自己兩個耳光。
冉秋葉瞪大了眼睛,驚得說不出話來。
“教、教授……您沒看錯吧?”助教嘴角抽搐著擠出這句話。
一個外行人隨手買了兩件舊物,竟然買到了前朝貴妃用過的明黃龍紋瓷碗。
這世道真是荒唐。
更糟的是,他剛和張宏明立了賭約。
那可是二十塊大洋!
“你是在質疑我的眼光?”教授臉色陰沉。
助教急忙擺手:“不敢不敢。”
“胎質細膩,白釉如初雪凝結,黃釉似蜜蠟流淌,釉麵光潔透亮。”
“確實是前朝皇宮專用的禦製龍紋碗。”
“年輕人有福氣。”
老教授邊說邊用舊報紙小心地包好瓷碗。
雙手遞給張宏明。
“老先生厚道,方才我失言了。”
“燕大考古係有您這樣的先生,確實有真本事。”張宏明接過碗說道。
“今天的事,大家都看見了。”
“平時在校園裡誇誇其談,現在知道人外有人了吧?”
“隨我向這位小友道歉。”
老教授說完率先作揖。
一眾學生紛紛跟著鞠躬道歉。
助教臉紅得發燙,但不敢違抗師命。
隻能咬牙向張宏明低頭。
“既然宏明的碗是真品,該兌現賭注了吧?”
冉秋葉大聲提醒。
眾人目光齊刷刷看向助教。
助教磨磨蹭蹭。
最終還是不舍得掏錢。
“說話算數,彆丟人現眼。”
老教授嚴厲地說。
助教臉色青白,終於摸出兩張皺巴巴的十元鈔票。
狠狠拍在張宏明手中。
“二十塊進,二十塊出,一分沒花。”
“舒服。”
張宏明笑著把錢收好,放進口袋。
助教聽得差點氣暈——原來他出的二十塊,全給張宏明買了簪子和碗。
“教授,這黃釉龍紋碗現在值多少錢?”有學生問。
“黃釉龍紋碗收藏價值很高,市場價一千左右。”老教授回答。
“一千?我沒聽錯吧?”
“這小子發了!”
“沒錯,運氣太好了。”
“我怎麼就沒這運氣?”
圍觀的人又羨又妒,議論紛紛。
“小夥子,這碗我不賣了!退你錢,把碗還我!”老板拿著二十塊衝過來,眼睛都紅了。
“笑話,‘出門三不管’是誰定的規矩?要不要我給你講講哪三不管?”張宏明冷笑。
“那是對顧客的!我們做生意的可沒這規矩!二十塊買一千的碗,想得美!”老板耍起無賴。
“真不要臉!剛才不退錢,現在知道值錢了就來討?”冉秋葉氣得直瞪眼。
“買賣就是這樣,碗是我的,說不賣就不賣!快還給我!”老板伸手就要搶。
“這不合規矩,碗已經賣出去了,就是這位小夥子的。”老教授嚴肅地說。
“老頭,我管你是哪個大學的教授!”老板梗著脖子叫嚷。
潘家園的瓷器
“這碗歸我,誰也彆想拿走。”店主瞪著眼睛大吼。
“潘家園就這麼做生意的?要不要找你們負責人評評理?”老教授沉著臉質問。
周圍幾個年輕學生也怒視著店主。
“老頭,少管閒事對你沒好處。”店主語氣明顯有些虛。
“我就看不慣這種做法。”
“要是都像你這樣,潘家園早就該關門了。”老教授寸步不讓。
“老王,你這生意做得很不地道。”
“砸的是整個潘家園的招牌,以後誰還敢來買東西?”
“壞了行規就彆想在這條街上混了。”
隔壁幾家店主七嘴八舌地附和,眼裡帶著幾分看熱鬨的意味。就連路過的買家也跟著罵——如果淘到寶貝還得退回去,這買賣還怎麼做?
“小子,不把碗交出來有你好看。”
“這地方我兄弟多得很,你最好想清楚。”店主不敢跟老教授硬碰,轉而威脅張宏明。
“有本事儘管來,約個地方練練也行。”張宏明冷笑。
他根本不怕這套,真要逼急了,半夜乾點放火的事,誰攔得住?
店主陰著臉鑽回鋪子。
“小夥子,這碗在你手裡既用不上也不安全。”
“不如賣給我?”老教授誠懇地提議。
“賣給你也可以。”張宏明鬆了口。
“就按你說的價,一千塊成交。”
張宏明略作思考,點頭同意。
他不喜歡前朝瓷器是一方麵原因。
更重要的是,如今開銷越來越大,總得找個正當理由。
現在正是機會。
“年輕人,這碗確實值一千。”
“但並不意味著你能以這個價賣出。”
“你說得對嗎?”
老教授耐心引導。
外行人恐怕聽不出其中道理。
古玩行業裡,成交價格浮動很大。
價值一千的物件,如果遇到不懂行的買家,賤賣也是常有的事。
“既然給不到一千,那你出個價吧。”
“如果合適,我也能接受。”
張宏明稍微讓步。
“實話告訴你,小兄弟。”
“這次帶學生來,本來是讓他們在古玩店鍛煉眼力。”
“如果遇到好東西,也會適當收購。”
“為此特意向學校申請了千元經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