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晃了晃手中的槍。
“老李,既然比賽,總得有點彩頭。”
“咱們賭點什麼?”
於海棠問。
“你這丫頭,鬼靈精怪的。”
“想幫男朋友從我這兒占便宜?說吧,想要什麼?”
老李笑著調侃。
“那就賭今天的收獲,誰贏了誰來分獵物,敢不敢?”
於海棠說。
“行,就這麼定了!”
“我打了半輩子仗,還能輸給你們兩個小年輕?”
老李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有了比賽這個由頭,張宏明也來了精神。
他經過訓練的身體素質遠超常人,眼神更是銳利。
常常是他剛舉槍瞄準,槍聲就響了。
等老李和司機順著他的槍口望去,獵物早已倒地。
每次這時,於海棠都會開心地跑過去撿戰利品。
所有獵物都裝進了張宏明背的行軍包裡。
不到一個鐘頭,張宏明已經打死了六隻野兔、三隻山雞。
鼓鼓囊囊的背包至少有二十多斤重。
老李他們兩人加起來才打了三隻兔子一隻山雞,急得直跺腳。
“小夥子身體真棒。”司機忍不住誇道,“背著這麼重的東西還能穩穩當當走,難怪教官說你是當兵的好苗子。”
“再多幾隻兔子,我這肩膀也快扛不住了。”
張宏明笑著換了新彈匣。
司機望了望遠處:“再往前幾百米就得回去了。”
“回什麼回!再不抓緊,真的要輸光了。”老李急吼吼地說。
“認輸吧老李,”於海棠笑嘻嘻地補充,“宏明這眼神跟鷹似的,槍法又準,你根本沒機會。”
“今天是沒準備充分,下次我一定要帶個神槍手來,非贏不可!”老李不服氣地頂著脖子說。
司機在一旁無奈搖頭。
他看得清楚,就算真請來神槍手,恐怕也難勝過張宏明。
正說著——
砰!
張宏明再次扣動扳機。
一隻山雞應聲落地。
周圍的幾隻山雞驚慌四散。
老李和司機連忙舉槍射擊。
接連幾聲槍響後,
連根羽毛都沒打到。
“哈,又一隻到手了。”
“老李,你可追不上我們了。”
於海棠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邁步朝獵物走去。
“站住!”
張宏明突然厲聲喊道。
“怎麼了?”
於海棠猛地停下腳步,
疑惑地回頭。
這一路張宏明都顯得輕鬆自在,
此刻突然變臉,讓她不敢輕舉妄動。
“彆回頭,保持姿勢。”
張宏明壓低聲音。
於海棠心頭一緊,
餘光看到老李和司機臉色變了。
“**,丫頭還真讓你說中了。”
老李悄悄上膛,槍口對準於海棠身後。
那是一隻花紋斑斕的老虎,體型不大,
但天生的王者氣勢讓人窒息。
老虎慢慢從灌木叢中走出,
冰冷的目光掃過四人,
最後落在於海棠身上。
“老李、小張,咱們三個人一起開槍行不行?”
司機咽了口唾沫低聲問。
“每人隻有一次機會。”
“三槍打不死,海棠就有危險了。”
張宏明聲音緊繃。
“我和老李先打。”
“你槍法好,瞄準眼睛。”
“這是唯一的機會。”
司機說道。
“把刀給我。”
張宏明向司機伸出手。
司機不明所以,但仍解下腰間的鬼頭刀扔過去。
張宏明雙手握刀,一步步靠近於海棠,
示意她向前走。
於海棠微微挪動了一步。
吼!
斑斕猛虎見獵物移動,發出低沉咆哮。
吼聲在林間回蕩。
於海棠這才意識到背後是什麼,雙腿發軟,眼淚不由自主地流下來。
“彆怕,老虎未必會咬你。”
“越凶的畜生越聰明,它們也怕死。”
張宏明沉聲安慰,緊握鬼頭刀,死死盯著老虎,緩緩靠近於海棠。
“吼!”
老虎焦躁地再次低吼,前爪在地麵不安地劃動,
似乎在猶豫是否出擊。
張宏明指節發白,刀柄被攥得更緊。
如果老虎撲來,他隻有一次機會。
終於,他走到於海棠身旁,半蹲著身子,
目光略高於虎視,與猛獸對峙。
或許察覺到人類的頑強,獵物竟敢反抗,
老虎終於按捺不住,四肢一蹬,如疾風般撲來!
砰!砰!
兩聲槍響幾乎同時響起。
老虎皮毛上綻開兩朵血花。
劇痛激得它凶性大發,但槍傷終究影響了它的動作。
老虎的猛撲動作突然一滯。
張宏明抓住機會,立即釋放恐懼意誌。
這股精神力量籠罩著猛虎。
但百獸之王隻遲疑了一下,便再次進入戰鬥狀態。
顯然,張宏明凝聚的恐懼意誌對這種天生的掠食者效果甚微。
但正是這短暫的停頓給了機會。
張宏明雙手緊握鬼頭刀,淩空劃出一道寒光。
刀鋒呼嘯而下。
血花四濺。
虎頭應聲落地。
失去頭顱的虎身仍保持著衝鋒的姿態,又衝出七八米才轟然倒地。
張宏明劇烈喘息著。
若真讓猛虎靠近,勝負實在難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