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如語氣親熱地說。
“以後再說吧。”
張宏明語氣平靜,既不熱情也不疏遠。
他一直和賈家保持一種若即若離的關係。
“秦姐,賈大媽身體怎麼樣?”
“沒事吧。”
傻柱搬來一張凳子,關心地問。
“還行。”
“醫生開了藥,讓再觀察幾天。”
秦淮如回答得冷淡。
現在傻柱窮得一無所有,根本幫不上賈家的忙。
秦淮如也不願在他身上多費口舌。
更彆說給他好臉色了。
“秦姐,接下來幾天楊廠長要接待幾位重要領導。”
“都是我來負責做飯。”
“我想辦法帶點肉菜回來。”
傻柱笑著說道。
“哎呀,真是太謝謝你了,傻柱。”
“棒梗的事剛過去,我媽又病倒了。”
“你不知道,我這日子過得有多苦。”
“你能想著幫我們家,我心裡都記著呢。”
秦淮如馬上露出笑容,語氣變得親切起來。
“秦姐你這麼說,可就不對了。”
“我可不像有些人,心腸那麼冷。”
傻柱憨厚地笑了笑。
話裡話外都在諷刺張宏明。
張宏明當然聽出了他的意思。
他隻是淡淡一笑,懶得回應。
一條斷了脊梁的狗,也敢在這兒叫喚?
走著瞧!
張宏明隨便找了個地方,放下小馬紮。
目光平靜地望著院子。
院子裡擺著三張桌子,分彆坐著三位管事的老頭。
現在隻有兩人坐下了。
正中間坐著劉海忠,他板著臉,裝出一副威嚴的樣子,環視著院子裡的鄰居們,眼神像在檢閱自己的臣民。
旁邊的閆阜貴戴著老花鏡,滿臉皺紋,一雙小眼睛不停地轉動,不知又在打什麼主意。
張宏明收回目光,低下頭不再看。
院子裡的人陸續到了。
“咳咳——”
劉海忠清了清嗓子,說道:“人都到得差不多了,我就簡單說幾句。”
“這次會議是咱們院領導班子調整後的第一次全體會議。”
“大家來得快,人也齊,我很滿意。”
“先說說班子調整的事情。”
“原先的壹大爺易忠海,因為生活作風不正,搞歪門邪道,已經被撤職了。”
“大家要引以為戒,提高警惕。”
“生活作風問題不是小事,必須認真對待。”
“在咱們院裡,絕不允許這種歪風邪氣存在。”
“另外……”
劉海忠嘴上說“簡單說兩句”,結果一開口就停不下來,嘮叨了十多分鐘,聽得大家昏昏欲睡。
易忠海站在一旁,臉色陰沉得像要下雨。
他原本想淡化自己的事,沒想到劉海忠一上來就拿他開刀,還當成反麵典型大肆宣傳。
這事他記下了。
劉海忠還在繼續講著。
“呼——嚕——”
“呼——嚕——”
台下有人已經撐不住,開始打起了呼嚕。
“哎!哎!乾什麼呢?”
“壹大爺在台上講話,你居然敢睡覺?”
“快起來,認真聽壹大爺的重要指示。”
許大茂站起來,走到打鼾的人旁邊,推了幾下。
語氣嚴肅地提醒道。
劉海忠看著許大茂,眼中露出一絲讚許。
有人當眾打瞌睡,這是對他權威的公然蔑視。
但作為壹大爺,他又不好直接訓斥。
畢竟自己講得太枯燥,把人都說睡著了,這事說出來確實難堪。
許大茂這一舉動,正好替劉海忠解了圍。
自然讓他非常滿意。
“白天乾活太累,一時沒撐住。”
醒來的那人帶著歉意解釋。
“要專心聽壹大爺講話,好好領會精神,對你以後發展有好處。”
“這次就算了,下次不能再這樣。”
許大茂一本正經地說。
他那諂媚奉承的樣子,演得惟妙惟肖。
“呸!”
“許大茂你彆在這兒裝模作樣,看見你就煩。”
傻柱朝地上啐了一口,滿臉不屑。
“壹大爺您看——”
“我們領導班子第一次開會,傻柱就公開頂撞。”
許大茂連忙叫人幫忙,想壓下傻柱。
“傻柱,注意紀律。”
“有意見等我說完再說。”
劉海忠皺著眉頭批評道。
“我有什麼意見,您趕緊說完吧。”
“早點說完早點散會,這大晚上的被蚊子咬。”
傻柱不耐煩地頂回去,絲毫不給劉海忠麵子。
“老劉,你這一套長篇大論,嗓子不疼嗎?”
“說了半天,我是真沒聽明白。”
“比唐僧念緊箍咒還煩,聽得我腦瓜子疼。”
“沒事的話就散了吧,困死了。”
眾人七嘴八舌地抱怨起來。
“今天叫大家來開會,主要是選一個新的大院叁大爺。”
“我和老閆商量過了,得找一個有德行、能辦事的人。”
“大家可以推薦,也可以自己報名。”
劉海忠草率地結束了講話。
心裡憋著一股火。
要不是傻柱插話,他還能講十分鐘。
“原來是選叁大爺,早說不就行了嗎?”
“就是,聽得我頭都大了。”
“一句話的事兒,磨磨唧唧的。”
“劉師傅這水平真不行,比以前的壹大爺差遠了。”
大家七嘴八舌地說著。
都覺得劉海忠浪費了大家的時間。
有這個時間,在家休息不好嗎?
易忠海嘴角微微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