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去忙了。”秦淮如說完就轉身走了。
家裡還有幾個餓肚子的人等著吃飯呢。
至於傻柱?
飯盒到手了,她連個眼神都不想多給。
傻柱看著她的背影搓著手,興奮不已。
得趕緊回屋,讓右手好好表現一下。
剛才那隻手可是碰到了秦淮如,感覺肯定不一樣。
賈家屋裡。
“京如,把菜熱一下。”
“飯盒用完記得還給傻柱家。”
秦淮如一進門就開始支使秦京如乾活。
自從秦京如來到賈家,就成了全家的苦力。
賈張氏和秦淮如的活兒全交給了她。
帶孩子、納鞋底、洗衣做飯、打掃衛生。
秦京如從不抱怨,隻顧埋頭乾。
比起在地裡乾活,她覺得這些家務根本不算什麼。
整天在地裡辛苦勞作,累得骨頭都散了架。
秦京如實在受夠了這樣的生活。
“讓我看看,帶了什麼回來。”
“這混賬東西,該不會半路把肉都吃了吧。”
賈張氏滿臉懷疑。
她歪著頭快步走過來,一下子撞得秦京如差點跌倒。
“媽,您眼睛不好,慢點走。”
秦淮如出聲提醒。
“這能怪我嗎?明明是她擋了路。”
賈張氏理直氣壯地說。
這兩天她摸索出了斜眼走路的方法,雖然方向還是有些偏,但總算能走得穩當些了。
“姐,我沒事。”
秦京如揉了揉發疼的肩膀。
賈張氏翻著飯盒裡的殘羹冷炙,看到半截雞腿,立刻笑開了花,伸手就抓。
“奶奶,那是我的雞腿!”
棒梗急得直跺腳。
“什麼你的?這雞腿是我的!”
賈張氏趕緊把雞腿塞進嘴裡。
“奶奶真討厭!”
棒梗氣得滿臉通紅,抄起飯盒往裡吐了幾口唾沫。
“棒梗!你這是乾什麼?”
“臟死了!”
秦淮如皺起了眉頭。
“哼!剩下的肉菜全歸我!”
“誰都不許動!”
“我都多久沒吃肉了,你們還跟我搶?”
棒梗怒氣衝衝地叫著,伸手又要搶另一個飯盒。
他打算,隻要把飯菜弄臟,彆人嫌惡心,就不會再和他爭了。
“沒良心的小崽子,我也好幾天沒吃肉了。”
“給我留一份。”
賈張氏眼疾手快,一把抓起最後一個飯盒。
一手端著飯盒,一手拿著半隻雞腿。
她狠狠咬了幾口,卻卡在喉嚨裡咽不下去。
“秦京如,過來幫我順順背!”
賈張氏下令。
秦京如上前給她拍背。
賈張氏拚命往下咽,但脖子歪得太厲害,肉塊卡在喉嚨裡上不去下不來。
隻能繼續嚼,最後全吐了出來。
“媽,這也太浪費了。”
秦淮如看著直皺眉。
雞腿肉被嚼得粉碎,像木屑一樣,根本沒法吃了。
“奶奶,您啃不動就給我吧。”
棒梗盯著雞腿直咽口水。
“誰說我不行?嘗個味道怎麼了?”
“你們這些沒良心的,我還沒死呢,連口肉都不讓吃!”
“不孝!造孽!”
賈張氏氣得直跺腳。
秦淮如嚇壞了,躲得遠遠的。
這個年代,不孝的罪名誰也擔不起。
“奶奶,您不是總說要讓我多吃肉長身體嗎?”
“那就把雞腿給我!”
棒梗站在賈張氏麵前,眼巴巴地看著她啃雞腿,心裡直冒火。
“傻孩子,奶奶這把年紀還能活幾天?”
“吃個雞腿天經地義!”
“你以後日子還長,有的是雞腿吃,這個先讓我吃。”
賈張氏滿嘴歪理。
東西一到她手裡,想再拿回來可不容易。
“賈嬸子,棒梗,飯盒給我吧。”
“我拿去熱熱再給你們。”
秦京如在一旁插話。
棒梗和賈張氏互相對視一眼。
兩人各自緊握手中的飯盒,彼此都不相信對方。
寧願吃冷飯,也不讓對方有機會從自己飯盒裡夾肉。
賈張氏吃完雞腿,又開始扒拉雞架。
她的頭歪得很厲害,吃肉還能勉強嚼幾下。
但雞架實在啃不動,隻能吸點油水。
還得秦京如幫著掰開雞頭,才能喝到點湯。
“媽,這雞架您咬不動,分點給當當和槐花吧。”秦淮如勸道。
兩個小姑娘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能啃塊雞架就心滿意足了。
“呸!賠錢貨也配吃肉?有口飯吃就是賈家的恩德!”賈張氏罵道。
“奶奶,把雞架給我吧。”棒梗笑著湊過來。
“還是我大孫子懂事,給你吃。”賈張氏把飯盒推過去。
棒梗高興地直接上手抓,吃得滿嘴都是油。
“嗚……”
“哇……”
當當和槐花委屈得直哭。
明明老太太都啃不動的雞架,她們連口湯都喝不上。
“哭什麼喪!我還沒死就哭墳!”
“巴不得我早死是吧?”
賈張氏氣得發抖,伸手要掐兩個孩子。
但她眼神不好,撲騰半天都沒碰到人。
兩個丫頭早就躲遠了。
“秦京如!趕緊給我熬玉米麵粥!”
“餓死老娘了!”賈張氏喘著氣喊。
“姐,早飯放在灶台上了。”
“我要去張家乾活,第一天不能遲到。”
秦京如收拾好說。
“去吧,剩下的活兒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