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去去,小小年紀就敢頂撞兄長,真是個忘恩負義的東西。”
“多給你一口飯吃都是賈家對你的施舍,居然還不滿足。”
賈張氏尖酸刻薄地諷刺道。
可惜她現在腿腳不便,無法起身教訓人。否則一定要擰當當的肉。
賈張氏和棒梗像兩隻貪吃的鬼,一個接一個地**著小龍蝦頭的滋味。
“奶奶,這龍蝦真好吃,就是太辣了。”
“而且特彆鹹。”
棒梗吐著舌頭直哈氣。
“確實又辣又鹹。”
“張宏明這個該死的,放這麼多辣椒是想害死我們嗎?”
賈張氏辣得嘴裡火辣辣的。
但她還是不停地吮著蝦頭。
棒梗把蝦頭吃得乾乾淨淨後,端起碗,把剩下的鹵汁全灌進喉嚨裡。
“棒梗,慢點吃,給我留點。”
“瞧你這副饞樣,叫人笑話,還以為我們賈家揭不開鍋了。”
賈張氏急著勸阻。
鹵汁是好東西,她也想分幾口。
咳咳!
棒梗聽賈張氏這麼說,喝得更急了。
突然被嗆住。
辛辣的鹵汁進了氣管,嗆得他眼淚直流。
可他還是緊緊抱著碗不鬆手。
“彆喝了,不能再喝了。”
秦淮如接過棒梗手裡的碗,輕輕放在桌上,轉身去倒水。
賈張氏眼疾手快,一把搶過碗,仰頭一口氣喝光。直到碗底隻剩下一點辣椒渣,她伸出舌頭舔得一乾二淨,滿足地打了個飽嗝,渾身舒坦。
“咳!”
“奶奶,你把鹵汁全喝光了,一口都不給我留!”棒梗喝了一杯水緩過勁,盯著空碗直跺腳。
“我怕你嗆著才幫你解決的,”賈張氏喘著氣說,“這鹵汁辣得心口發燙——秦京如!愣著乾嘛?快去打水!”
秦京如慌忙遞來一杯水,賈張氏一口氣喝完又把杯子塞回去。
“小姨,我也要喝水!”棒梗大聲喊道。
秦京如端著兩碗水回來時,祖孫倆抱著碗猛灌,肚子撐得圓滾滾的,還是辣得直吐舌頭。鹹味讓人渴,兩人喝水根本停不下來。
“秦京如,拿夜壺來!”賈張氏突然夾緊雙腿。
“我也要!”棒梗也跟著喊。
秦京如又忙前忙後地伺候起來。
夜深人靜,秦淮如輕聲提醒:“該睡了,時間不早了。”
賈家眾人已經躺下休息。
不久,屋內突然傳來賈張氏的哀嚎:“哎喲,我的腿又抽筋了!”
接著是棒梗的哭喊:“娘,我的腿也抽筋了!”
“秦京如!彆裝睡了!快給我揉腿!”賈張氏一邊罵一邊拍打旁邊的秦京如。
姐妹倆被驚醒,連忙起來給二人按摩。
起初還能緩解,現在卻毫無效果。賈張氏剛被碰到傷腿就痛得大叫,氣得用另一條腿猛踹秦京如。
棒梗同樣痛苦不堪,任憑秦淮如怎麼揉都沒用。
賈家屋裡頓時哭喊叫罵聲不斷。
這一陣動靜驚醒了整院的人。
張宏明聽著賈家的動靜,暗自冷笑。要是以為抽一次筋就能了事,那就大錯特錯。這種肌肉痙攣的厲害程度,嚴重時足以讓人癱瘓。更何況賈張氏祖孫還喝了他特製的鹵汁……
後院劉家也一樣不得安寧。
“賈家老太太又鬨什麼?”
“整天鬨騰個沒完。”
劉海忠聽到聲音,一臉不高興地嘀咕。
“你彆管這事,小心沾上賈家的邪氣。”
二大娘趕緊勸阻。
“我知道,就是聽著煩。”
“這個時候,誰敢招惹賈家的晦氣?”
劉海忠應了一聲。
突然,他臉色一變,五官皺成一團。
“哎喲!”
劉海忠悶聲一哼,猛地從炕上跳起來,緊緊抱住右腿。
他的腿也開始抽筋了。
抽筋不算病,可疼起來要命。
劉海忠感覺小腿裡的筋像被鉗子夾住,疼得他直發抖,額頭滲出豆大的汗珠。
“當家的,沒事吧?”
“彆動,我給你揉揉。”
“準是你白天看電影時跟賈婆子說話,這會兒被她家的黴運牽連上了。”
二大娘手忙腳亂地給他揉腿。
“快點……哎喲喂……”
“嘶——嗬!”
劉海忠咬緊牙關,整個人抖得像篩糠。
許大茂屋裡。
賈家的哭聲吵得許大茂在炕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以前他早就踹門罵街了,非讓管事的人把賈家治服帖不可。
但現在不行了。
現在他許大茂是院子裡的老大。
想到賈張氏向老天爺借壽的事,眼下正是還債的時候,許大茂哪還敢靠近。
“咦?怎麼老劉家也鬨起來了?”
婁小娥豎起耳朵聽。
一個賈家就夠麻煩了,現在又添上劉家。
難道這晦氣還會傳染?
劉家和許家都在後院,兩家挨著。
叫聲聽得更清楚了。
“是一大爺的聲音,他腿也抽筋了?”
許大茂心裡一沉。
暗自祈禱千萬彆輪到自己。
誰知右腿突然就開始抽筋了。
“哎喲喂!”
“娥子,我腿抽筋了,快!”
“趕緊給我揉。”
許大茂疼得齜牙咧嘴,額頭青筋暴起。
“彆動,先把腿伸直。”
婁小娥趕緊托起他的腿輕輕按摩。
這一按不要緊,許大茂叫得更厲害了。
“彆按了,彆按了,疼死我了。”
“讓我緩一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