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天,去把許大茂扶出來,咱們一塊兒去紅星醫院。”
劉海忠眼前一亮。
有自行車代步,總比走路舒服多了,速度也快。
不一會兒,劉光天就攙著許大茂出來了。
劉家兩個壯小夥,加上婁小娥。
一行人護送著許大茂和劉海忠往醫院走。
賈家這邊。
秦淮如把賈張氏和棒梗扶到堂屋。
主要是怕他們又在屋裡解手,弄得滿屋子都是尿味。
“奶奶,我們去醫院吧,我疼得受不了了。”
棒梗齜牙咧嘴地說,疼得直抽冷氣。
“去醫院乾什麼,彆聽你媽瞎說。”
“她就會亂出主意,反正不用她掏錢。”
賈張氏狠狠瞪了秦淮如一眼,對兒媳滿心怨恨。
要不是秦淮如說去醫院,根本不會有這回事。
就是秦淮如說了去醫院,棒梗才惦記上了。
“嗚嗚……”
棒梗疼得掉眼淚。
秦淮如急得也掉眼淚,卻無能為力。
這時,劉海忠和許大茂正好路過賈家門口。
劉家兄弟扶著他們,婁小娥推著自行車跟在後麵。
“哎,你們倆去哪兒?”賈張氏眼珠一轉,趕緊喊道,“是不是去醫院?順便帶上我家棒梗!”
她打主意讓棒梗搭個順風車,這樣賈家就不用出醫藥費了。
誰知劉海忠和許大茂一聽她的聲音,瘸著腿跑得更快了,好像後麵有鬼追似的。
“這兩個沒良心的!昨晚我還分給他們瓜子吃呢!”賈張氏咬牙切齒,“現在連這點忙都不幫,我看他們出門就得被火車撞死!”
秦淮如也滿肚子火:“媽,您沒聽京如說嗎?大家都說您是向老天爺借命,現在遭報應了。劉師傅和許大茂說不定還怪我們連累他們呢!”
她越想越惱火——兩個大男人帶個孩子去醫院,能有多難?
另一邊,賈張氏怒火中燒:“是誰在造謠?等我腿好了,非要舉報這些搞迷信的人不可!”
前院閆家。
“爸,劉師傅和許大茂一起走了,”閆家的孩子說,“肯定是去紅星醫院了,您也趕緊去看看吧。”
於莉快步走到閆阜貴身邊說:
“爸,您該去醫院看看。”
“這症狀太嚴重了,彆耽誤了病情。”
叁大媽也附和道。
“好吧,那就去醫院一趟。”
“解成在哪兒?讓他來背我出去。”
閆阜貴猶豫了一下才答應。
原本他並不想去醫院,和賈張氏想法一樣,覺得看病太花錢。
這種冤枉錢沒必要花,自己忍忍就過去了。
可現在劉海忠和許大茂都去了醫院。
閆阜貴心想不能輸給他們。
同樣是大院的管事,又都是腿抽筋。
如果隻有他不去看,豈不是讓全院都知道他不如人?
這麵子他丟不起。
閆解成進屋把父親背起來,慢慢往外走。
叁大媽推著自行車跟在後麵。
不一會兒,院子裡三個抽筋的人全都走了,隻剩下賈家還在痛苦呻吟。
賈張氏和棒梗都從椅子上摔到了地上。
疼得臉都扭曲了。
秦京如在灶台邊準備早飯。
秦淮如則在收拾臥室。
她先拖了地,又把臟衣服收進洗衣盆。
接著拆下被褥也放進盆裡。
“真是倒黴,怎麼偏偏讓我攤上這病。”
“怎麼不去找張宏明那個沒良心的東西。”
“他整天吃好的也不幫我們,他才該遭這個罪。”
賈張氏一邊疼得哼唧,一邊罵罵咧咧。
棒梗低聲哭著,已經疼得失去了知覺。
秦淮如滿臉擔憂,擔心婆婆和兒子再抽筋會出事。
天色漸亮。
賈家的早飯已經做好。
秦淮如和秦京如一起扶賈張氏坐到椅子上。
然後去扶棒梗。
“娘,我想躺著。”
“地上涼快點。”
棒梗臉色蒼白,小聲說。
“總得吃點東西。”
秦淮如心疼極了。
“不吃,沒胃口。”
棒梗搖頭。
他是真的吃不下。
秦淮如的眼淚瞬間流了下來。
勉強吃完飯後,秦淮如又開始擔心另一件事。
棒梗腿抽得厲害,今天肯定沒法上學了。
“棒梗,我給你請假,今天在家休息一天。”
秦淮如說。
棒梗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這是半夜痛過後,聽到的唯一好消息。
“媽,你在家好好休息,實在撐不住就去醫院。”
“京如,家裡你多照應著點。”
“要是許大茂他們回來,記得問問情況,如果去醫院有用,咱們也去。”
秦淮如認真地叮囑著。
“知道了,姐。”
秦京如用力地點了點頭。
秦淮如心事重重地去上班了。
張宏明推門出來,鎖好院門。
解開自行車鎖。
“宏明,去上班?”
秦淮如強打精神,主動跟張宏明搭話。
賈家現在急需有人幫忙。
不,更準確地說,是急需有錢人幫忙。
傻柱倒是想幫賈家,但他兜裡隻剩七塊五,還得吃飯。
在秦淮如看來,這已經不算什麼人了。
劉家、許家、閆家都能去醫院,隻有賈家去不了。
為什麼?
因為手頭太緊。
如果有錢,秦淮如早就帶棒梗看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