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樹立馬拽開步子:"杵著乾啥?買張報不就清楚了!"
報童麻利地抽出三張油墨未乾的報紙:"三位來得正好!最後一期猛料!"
陳玲甩出一塊錢,三人迫不及待展開報紙。黑體加粗的標題像記耳光:
"震驚!軋鋼廠科長章成業****曝光!"
找零的毛票遞到跟前時,陳玲正盯著版麵上觸目驚心的照片:"不用找了,多出來的錢就當訂明天的早報。"
整版專題像揭開的棺材板,把章成業這些年見不得光的勾當全曝曬在夕陽下。
描寫細致入微,仿佛親眼目睹章成業的所作所為。
“這報紙上的消息是誰捅出來的?”
陳玲脫口而出。
李建國與張大樹沉默不語,三人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能在這個節骨眼揭露章成業罪行的,除秦碩外再無他人。
第
保衛室內。
“章科長,強子若一直昏迷,咱們總不能耗到明天吧?”
秦碩暗自盤算著時間。
按報紙的傳播速度,至少三成人已得知此事。輿論迅速發酵,隻要消息傳入上頭耳中,調查必然緊隨而至。
繼續僵持已無意義,不如早點回家給允兒做飯。
章科長瞥了眼腕上的上海表,也覺得差不多了。
留秦碩在保衛室已近一小時,再拖下去毫無價值。
“去打盆涼水,潑醒他問個清楚。”
手下很快端來刺骨的冰水,徑直潑向強子臉龐。冷水一激,強子猛然驚醒,嗆咳著吐出鼻腔裡的水。
“我……這是哪兒?”
他虛弱地開口。
“老實交代!你指認秦碩偷廠裡東西,到底丟了什麼?藏在哪兒?”
章成業語氣煩躁。
“我沒……我一直值班,從沒見過秦碩偷東西!”
強子舌頭打結,聲音發抖。
“哦?那就是誣告了?知道作偽證的下場嗎?”
章成業麵若寒霜。
“我、我根本沒說過!章科長您不能冤枉人!”
強子蜷縮著戰栗不已。
"難道是我無緣無故誣陷你?剛才你說的話兩位保衛員都聽見了,是不是?"
章成業掃了旁邊兩人一眼。
"沒錯,強子,你剛才明明說秦碩偷東西,還要晚上在這堵他,怎麼現在改口了?你們是不是勾結了?"
兩人立刻指責道。
強子這才明白過來。
章成業是存心要借秦碩的手除掉自己。
就因為在早上和秦碩多聊了幾句。
沒想到章成業竟如此狠毒,半點情麵都不講。
這簡直是要把自己往絕路上逼。
進退兩難之下,既然章成業先翻臉,自己也沒必要再忍氣吞聲。
"秦碩,都是他乾的!他故意拖延時間想要隱瞞不可告人的勾當!"
強子聲嘶力竭地喊道。
"現在還想反咬一口?秦碩同誌,看來今天是誤會你了。"
"明天來我家吃頓便飯,就當賠罪。至於強子,直接開除!"
"這種兩麵三刀的人留著也是禍害。"
章成業三言兩語就把責任全推給強子。
把自己撇得乾乾淨淨。
"章科長真是好手段。今天是強子,明天還不知道輪到誰。"
秦碩也懶得理會強子。
這種反複無常的人根本不堪大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