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0,物理晚自習開始。
武中晚上有三節自習課,每節五十分鐘,一般都是由各科的任課教師監督同學們完成布置的作業。
不怕作業不夠多,習題冊和試卷根本做不完。
反正一想到茫茫多的試卷和習題冊,還有自己目前的學習狀況,林錚就忍不住抱頭輕哼起來。
當然,對有些同學來說債多了不愁。
比如許洋洋。
這會物理老師許均在上麵給同學單獨講題,他就埋著腦袋趴在課桌上看小說,不知不覺嘴角又咧到耳朵根露出了傻笑。
看到激動處還會抖腿。
在即將高三這個階段,學生的態度可以說是涇渭分明。
一部分人發奮用功,即使偶爾累了偷點小懶也不會動搖上進考大學的目標。
一部分則是直接開擺,知道自己不是學習的料,上課摸魚看小說怎麼愜意怎來。
最糾結的是中間那部分人。
既想學又想玩,努力往往三分鐘熱度保持不住了,一旦開擺又時時刻刻受到良心的拷打。
玩又玩不好,學又不夠專注。
上一世林錚就是這樣的。
不然高低得考個一本。
這一世林錚當然是下定決心要好好學習了。
不過他基礎要重新補,做習題冊之前還得先把課本上的相關知識點弄明白,拿著物理書全靠自學比想象中更頭疼。
要是自己當初選的文科班就好了!
偶然間冒出這個念頭。
但沒辦法,除非能預知自己會重生,不然林錚再選多少次估計都會是理科。
畢竟,上一次文科生就業環境一片大好還是在宋朝。
抱著物理書乾嚼一陣,林錚碰到問題就近向旁邊的寧青枝請教。
寧青枝也沒有覺得被打擾。
不過她有些怯怯的,埋著腦袋自顧自講解都不看他一眼。
女孩還在想林錚喜歡看澀情片的事。
等到第二節自習下課已經是九點十分了。
班主任兼語文老師劉茂走進教室。
隨著劉茂進門,課間原本剛才還稱得上熱鬨的教室瞬間音量明顯低了下去。
打鬨的同學老老實實坐回座位,一個個格外安分。
“整棟樓就數你們聲音最大!我在辦公室都聽得到。”
“上課一個個風吹就倒,下課一個個狗都攆不到”
“要耍,等上了大學你們有的是時間耍。”
劉茂今年四十歲出頭,眼窩深陷,臉上皮膚粗糙暗沉,他還總是垮著臉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顯得陰沉極了。
反正林錚高中時期最恐怖的記憶就是後門玻璃上出現班主任那張臉。
他也因此在同學們間喜提外號‘鬼臉劉’。
語文老師好像都格外能叨叨,劉茂順著過道邊走邊數落,一手拎著不鏽鋼茶杯,一手拿著本厚厚的書。
從前門順著過道走到了後門旁邊,這裡正好有一副空桌椅,緊鄰後門門神劉鑫的位置。
劉茂拽過椅子坐下來,將手裡的書丟在桌上。
《鬼吹燈》
還是盜版。
劉茂平時守自習最喜歡坐教室後麵兩邊,既可以找後排差生吹牛打屁,也可以看小說打發時間。
畢竟在講台上看小說影響不太好。
反正他守自習的標準流程就是,起手先找後麵的同學吹一陣牛,如果吹牛興起就開始給全班人說教,剩下還有時間就用來看小說。
本來劉鑫在玩手機,看到班主任過來立刻藏起手機低頭開始摳頭皮。
不管在乾什麼,隻要有事做就不會成為劉茂的第一目標。
果然,剛剛坐下來,劉茂就扭頭看向旁邊中間隔著一個位置的陳乾。
這貨正趴在課桌上休息,腦袋下麵墊了本書。
“看哇!”
劉茂恨鐵不成鋼,“又是你陳乾!狗日哩一看書就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