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清書聽出來齊嬤嬤話裡的意思,但是這個時候當著那麼多人的麵,她隻能表現出一抹茫然的神色。
裡正則是被齊嬤嬤的話給氣笑了,他冷冷的看著齊嬤嬤道:“那你的意思是國公府老太太病了,還是小丫的錯了?”
“小丫是不是你們國公府的人還兩說呢,現在就開始給她往身上安罪名了?”
“這要是跟著你們回去,還有活路嗎?!”
鄭清書仿佛一下子聽懂了齊嬤嬤的話,她拉著裡正的衣擺,嚇得小臉慘白,一雙黑亮的眸子裡帶著震驚和害怕。
村裡的其他人聽得也是滿臉憤怒,看著齊嬤嬤倆人的目光越發的不善起來。
齊嬤嬤朝著裡正深深的看了一眼,趕緊的解釋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是老太太思念二小姐成疾,我一著急才說錯了話。”
說著她看著鄭清書道:“二小姐,我說的句句屬實,還望二小姐看在老太太病入膏肓的份上,跟著我回去看看吧。”
裡正看著齊嬤嬤臉上的神色,歎息了一聲。
這齊嬤嬤說話雖然不中聽,但是看著她麵上的神色,他基本可以確定她說的話不一定假。
小丫有可能真的是國公府的嫡長女。
想到這裡,他輕咳了一聲道:“彆說我們不相信你,一個國公府來接丟失多年的小姐,隻派你一個人帶著一個馬夫來接嗎?”
鄭清書在心裡給裡正豎起大拇指,這個細節她還真的就沒有注意到。
裡正去光明正大的給她點了出來,明擺著給她說,這個人說的話不可信。
齊嬤嬤的臉色頓時變了,她抬眸朝著周圍的人看了一眼,又看了看那灰撲撲的馬車,頓時心裡一萬個的憋屈,隻是心裡憋屈是憋屈,卻又什麼都不能解釋。
隻能訕訕的道:“我家國公爺在外征戰多年,在朝堂上樹敵無數,這馬車不招搖,回去的路上比較安全。”
“要是二小姐不願意的話,咱們到縣城裡之後,換一輛華麗的馬車,隻是到時候二小姐遇到了危險,我可是沒辦法救你。”
鄭清書哪裡能不知道這是齊嬤嬤的托詞,她來接她的目的她都猜出來了,還能猜不出為什麼要弄這樣一輛小馬車嗎?
不就是她的身份不打算公開,不就是那個所謂表小姐看不得她風風光光的回來?
想到這裡,她紅著眼睛對著裡正道:“裡正爺爺。”
裡正拍了拍鄭清書的肩膀,沉吟片刻道:“我們都是村裡人,一輩子沒有見過大世麵,要是嬤嬤願意的話,咱們直接去縣衙一趟。”
“隻要縣太爺說你是國公府的人,我們也能放心把小丫交給你。”
不管這個人打的什麼主意,隻要到了縣衙,就能原形畢露,要是她真的是國公府的人,礙於小丫的身份也不會為難他們。
至於她說的不安全,那就更好辦了,縣太爺在知道了小丫的身份之後,難道還能不派人護送小丫回去嗎?
這簡直是一舉多得。
鄭清書聽著裡正的話,在心裡感歎,這裡正不愧是見過大世麵的人,這三言兩句的就把齊嬤嬤的後路給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