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轍也是沒想到,在這個年代竟然還有人敢說這樣的話。
而且說話的人還是一個下鄉知青。
江轍話音剛落,知青點的人臉色都變了。
同為男知青的高息連忙捂住趙玉龍的嘴。
而趙玉龍在自己的話說完後,就後悔了。
他知道自己說錯了話。
原本隻是爭風吃醋的他,臉色煞白。
但是趙玉龍又不想對江轍低頭。
趙玉龍一直覺得,來自京城的他,天生就比其他人高一頭,就連其他幾個知青,他都看不上眼。
更何況在他眼中如同牲畜一般的泥腿子江轍。
所以,即便是他知道錯了,即便是高息提醒他認錯,趙玉龍仍然是扭著脖子,不看江轍。
在配合他躺在地上的樣子,十分的滑稽。
但是這讓江轍的火氣越發的大。
他今天必須讓有些人知道一個道理:有些時候,帽子帶上了可就摘不下來。
“婉晴,你去找江潮叔。”
劉江潮是村裡的書記,也是這群知青的負責人。
“好。”
李婉晴點了點頭,然後果斷的轉頭就走。
一點猶豫也沒有。
“你......”
趙玉龍想要阻攔,但是話沒說出口,李婉晴人就已經走遠。
於是,趙玉龍非常生硬的說道:“我就說你是泥腿子怎麼了!你知道我爺爺是什麼人嗎?就憑劉江潮一個小小的村支書,能把我怎麼樣?”
趙玉龍的話說的非常硬氣,但是江轍卻聽出了心虛。
江轍看著躺在地上的趙玉龍,心裡盤算著有什麼方式讓這個人永遠的離開林山屯。
趙玉龍和他搶李婉晴,江轍絲毫不懼,因為他知道這個人連對手都算不上。
但是,江轍擔心的是,接下來的日子裡,他可能會用圖書館裡的知識幫助林山屯的村民致富。
但是這樣的人在身邊,江轍害怕有人會搞破壞。
對手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些藏在群眾的裡的壞人。
沒過多久,劉江潮便匆匆忙忙的趕了過來。
一進院子,就看到躺在地上的趙玉龍。
江轍站在趙玉龍身前,一副居高臨下的樣子。
這讓劉江潮的心咯噔一下。
“小轍啊,打人是不對的,你趕緊和趙知青道個歉。”
高高抬起,輕輕放下。
村民和知青打架,劉江潮這個村支書自然是向著自家人。
江轍心裡還是非常感動的。
畢竟換做是他自己,都不一定能對自己和顏悅色。
畢竟昨天他剛剛惹出事,今天又是如此。
“江潮叔,我這次可是占著理,有人罵我是泥腿子,瞧不起咱們林山屯的農民!”
江轍的聲音很大,大到一些路過看熱鬨的居民都能聽到。
這話也讓劉江潮的臉黑了幾分。
“誰說的!?”
劉江潮的語氣中帶著憤怒。
這個時代,對於知青下鄉的政策,村裡人支持的並不多。
在他們看來,知青就是和他們搶糧食的一幫人。
不僅提供不了勞動上的支持,反而還會消耗更多的糧食。
要知道,在這個時代,能吃起飯的人可沒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