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墨竟然不在屋內,方圓找了一圈,沒有看見蕭墨人影子,倒是一邊正在低頭寫字的小寶紅著一張小臉,糯糯的喊了一聲娘。
“怎麼了,小寶這是怎麼了?”方圓朝著小寶走了過去,起初還以為是小寶哪裡不舒服,沒有想到小寶看到她娘走過來就是捂著耳朵大聲嚷嚷:“娘,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方圓被小寶這突如其來的反應弄得一愣,隨即忍俊不禁。
她走到書案前,俯下身,輕輕拉下小寶捂著耳朵的小手,握在掌心。
那小手溫熱,還有些肉乎乎的。
“哦?”方圓故意拖長了語調,眼裡含著笑,聲音放得極輕極柔,像是一片羽毛掃過,“我們小寶……什麼都不知道呀?”
小寶的臉更紅了,眼神躲閃,就是不敢看娘親,小嘴抿得緊緊的,一副“我什麼都不會說”的堅定模樣,可那微微顫抖的眼睫毛卻泄露了他心底的緊張。
方圓也不急,目光掃過書案上小寶正在寫的字。
那是描紅的字帖,筆畫還顯稚嫩,但一筆一劃很是認真。
隻是旁邊,還放著一張小紙條,疊得方方正正,露出一角,上麵似乎有墨跡。
方圓伸出另一隻手,作勢要去拿那張紙條。
“娘!”小寶立刻急了,另一隻空著的小手飛快地按住了那張紙條,小身子也往前傾,試圖擋住,“不能看!這個是……是爹爹給我的!”
“爹爹?”方圓眉梢微挑,心裡的猜測落實了幾分。
蕭墨這家夥,自己溜出去,還給兒子派了“任務”?
她鬆開小寶的手,轉而摸了摸他的頭頂,柔聲道:“好,娘不看。那你能不能告訴娘,爹爹去哪兒了?他讓你在這裡寫字,還讓你‘什麼都不知道’,是不是?”
小寶被說中了心事,小腦袋耷拉下來,盯著自己的腳尖,聲音細若蚊蠅:“爹爹說……說他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辦,讓我乖乖在家寫字,要是娘問起來,就……就說我什麼都不知道。”
他越說聲音越小,最後幾乎聽不見,還偷偷抬眼覷了一下娘親的臉色,滿是做了錯事的心虛。
方圓心裡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氣的是蕭墨這家夥行事越來越沒個正形,居然“教唆”兒子;
笑的是小寶這般模樣,實在是可愛得緊,讓人不忍心責怪。
她將小寶摟進懷裡,感受著兒子軟軟的小身子依賴地靠著自己,心一下子就軟成了一灘水。
“傻孩子,”她輕聲道,“幫爹爹保密可以,但不能對娘親撒謊,知道嗎?娘會擔心的。”
小寶在她懷裡用力點頭,悶悶地說:“小寶知道錯了。娘不要生氣。”
“娘沒生氣。”方圓拍了拍他的背,“我們小寶最乖了。那爹爹有沒有說,他什麼時候回來?”
小寶搖了搖頭:“爹爹沒說。”他想了想,又補充道,“不過爹爹走的時候,換了一身新做的青色長衫,還問我好不好看。”
青色長衫?方圓心思微動。蕭墨平日裡並不太注重衣著,除非是去見比較重要的人,或者……去一些特定的場合。她腦海裡迅速閃過幾個可能的地點,以及最近蕭墨偶爾提及的幾個人名和事情。
她不動聲色,繼續溫言對小寶說:“好,娘知道了。你繼續寫字吧,娘去給你做你愛吃的桂花糕。”
一聽有桂花糕,小寶立刻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那點小煩惱瞬間被拋到了九霄雲外:“真的嗎?謝謝娘!”
安撫好兒子,方圓直起身,臉上的溫柔笑意漸漸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若有所思。
她走出小寶的書房,來到院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