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給妞妞買了新頭繩,割了半斤肉回家,剩下的仔細包好藏了起來。
周花的男人起初對她上工頗有微詞,但看到實實在在的工錢後,態度軟化了,甚至偶爾會幫忙照看孩子。
方小翠手腳麻利,一個月下來成了生產能手,梁潔額外獎勵了她五十文。
她高興地買了塊花布,說要給自己做身新衣裳。
然而,平靜的日子很快被打破。一天下午,李嬌的男人王大虎喝得醉醺醺地闖進了鑫馳日化的院子。
“李嬌!你給我滾出來!”他粗著嗓子大喊,手裡還拎著根木棍。
車間裡的女工們嚇了一跳,紛紛停下手裡的活。
李嬌臉色煞白,手裡的瓷碗差點掉在地上。
梁潔聞聲從裡屋走出,看到王大虎,眉頭一皺:“這裡是工廠,閒人免進。請你出去。”
王大虎瞪著血紅的眼睛:“我找我婆娘,關你屁事!李嬌,你長本事了是不是?有錢不交給老子,自己藏起來?看我不打死你!”
說著就要往車間裡衝。
梁潔一個箭步擋在他麵前,厲聲道:“王大虎,你敢在這裡動手試試?我已經讓人去請裡正了,你若不想去衙門走一趟,就立刻滾出去!”
王大虎被梁潔的氣勢鎮住,愣了一瞬,但隨即又耍起橫來:“衙門?老子打自己婆娘,天經地義!衙門管得著嗎?”
“現在管得著了。”梁潔冷冷地說,“李嬌是我廠裡的工人,你在這裡鬨事就是擾亂生產,裡正有權拿你送官。再者,家暴傷人也是罪,你若不信,大可試試。”
就在這時,裡正帶著兩個壯漢匆匆趕來。原來梁潔早有準備,早就跟裡正打過招呼,請他在廠子附近多加留意。
裡正一進門就喝道:“王大虎,你又在鬨什麼?上次打傷李嬌的事我還沒跟你算賬,今天竟敢鬨到梁掌櫃的廠子裡來?”
王大虎見勢不妙,氣勢頓時矮了半截,但仍嘴硬:“裡正大人,我,我隻是來找我婆娘回家……”
“回家可以,但不能動手。”裡正沉聲道,“梁掌櫃的廠子是咱們村的產業,你在這裡鬨事就是跟全村過不去。今天我看在鄉裡鄉親的份上不送你去衙門,但你得保證,今後不得再來騷擾李嬌上工,更不得動手打人。”
王大虎支支吾吾還想爭辯,裡正身後的兩個壯漢上前一步,他頓時慫了,隻得點頭答應。
臨走前,王大虎惡狠狠地瞪了李嬌一眼,但李嬌這次沒有躲閃,而是挺直了脊背,直視著他。那一刻,她眼中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事後,梁潔把李嬌叫到一旁:“今天你做得很好。記住,你越軟弱,他越囂張。你現在自己能賺錢,不靠他養活,就有底氣跟他抗衡。”
李嬌眼眶微紅:“謝謝掌櫃的,要不是您,我今天……”
“彆說這些。”梁潔拍拍她的肩,“去乾活吧。記住,鑫馳日化是你的後盾。”
這件事很快在女工中傳開,大家議論紛紛,但更多的是對梁潔的敬佩和對自身處境的思考。她們意識到,在這裡工作不僅是賺錢,更是一種庇護。
又過了半個月,鑫馳日化的產品已經銷往附近三個鎮子。
梁潔開始規劃擴大生產,打算增加洗發膏和香皂兩種新產品。
一天下工後,李嬌沒有立即離開,而是磨磨蹭蹭地等到其他人都走了,才走到梁潔麵前,撲通一聲跪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