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菜很快做好,一盆簡單的蔬菜湯,還有父親帶來的鹹菜,配上熱氣騰騰的白米飯。
兩人坐在小餐桌旁,默默地吃著飯,楊建木時不時偷偷看兒子一眼,想問問工作順不順利,修行累不累,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隻是不停地給兒子夾菜。
飯後,楊文清收拾碗筷,楊建木則堅持要幫忙洗碗,兩個大男人擠在小小的廚房水池邊,水流聲嘩嘩作響,依舊沒什麼交流,卻有一種無聲的溫情在悄然流淌。
這就是他們父子之間的相處方式,不善於表達,所有的關心和牽掛,都藏在這沉默的陪伴和樸實的行動裡。
吃過飯楊文清主動聊起家裡的事情,詢問弟弟妹妹和母親的情況,楊建木都事無巨細的解釋。
時間不知不覺的流逝,眼看牆上的時鐘走到十一點半,父親臉上的疲倦也顯露出來,楊文清將父親安排在主臥休息,自己則走到客廳辦公桌前,打算印刻一些咒法符紙,他現在每天可以印刻二十張符紙。
可這筆錢對於練氣法陣的錢來說隻是九牛一毛而已,更何況他還打算儘快讓家人過好一點呢。
可當楊文清剛印刻一張符紙,老父親就走出臥室,漲紅臉對楊文清說要上廁所,楊文清立刻停下手裡的事情,帶著老父親走到洗手間,教會了父親使用裡麵的各種巧妙法陣。
…
一夜無話。
楊文清的生物鐘讓他在四點半醒來,不久之後父親也從主臥出來。
“我得坐早班車回去。”楊建木已經收拾好自己,說完先去了廁所。
楊文清沒有勸,一是他不喜歡勸人,二是知道老父親很固執,怎麼勸都沒有用,他隻得跟著出了門,將老父親送到公共交通站點,這裡有懸浮大巴車,早上五點半發車,會途徑三河鎮。
楊文清本想帶父親吃早餐,卻被父親“吃多了上廁所沒地方”為由拒絕了。
送走父親,楊文清慢慢走回社區時,天色依舊昏暗,他沒有回家,就在社區的訓練場練拳。
麵對父親的時候,楊文清才明白為何城防局內天才之人何其之多,但真正驚豔之人卻少得可憐,他們大部分都被現實的瑣事困住,就連楊文清也是如此,他需要勘破木箱沉屍案,儘管這個案子對他修為的提升毫無幫助。
這種事情可能會伴隨他很久,直到他能製定遊戲規則的時候,而這將是一條坎坷的路,要知道連城防總局的大佬都在規則之下行事。
“要有足夠的耐心!”
他忽然想起高副局長兩次交談時囑咐他的話,隨即搖了搖頭,將這些思緒深埋在意識深處。
半響後,他看到一位熟人出現在視線裡,正是他在治安所的隊長肖亮。
“聽說你昨天遇到邪修的案子?”肖亮問。
“對!”楊文清並不奇怪肖亮會知道這個案子。
“我也是聽港口治安所的同期說起,聽說是你接的案子就特意多問了兩句。”肖亮輕聲說道:“這類案子很麻煩,有時候就算抓到凶手,所有線索都指向這位凶手,可就是找不到有效的證據,除非你有能量申請對凶手使用搜魂術。”
他說罷擺出起手式又繼續說道:“重案組最好的案子,就是凶手明確,隻需要追凶就能結案的,而且也容易立功。”
楊文清聽出一些門道,小聲問道:“你是說…”
“彆亂想!”肖亮打斷楊文清,“就算辦不好也沒問題,你的領導應該不會為難你。”
楊文清默然點頭,聽出肖亮話外之音,也聽出他話已經到頭,不會再多說什麼。
果然,肖亮打完一套拳就回了家,楊文清給自己施展了一個‘清塵術’後出了社區的大門,向著分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