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西風,點點疏雨。
初陽躲在陰雲後,淡淡薄霧未曾消。
清晨,黑米鎮外聚了不少人影。
微弱哭聲混在曉霧中,平添不少離愁。
今天是黑米鎮集體外出獵獸尋寶的日子,諸多出發者的親屬都前來相送。
發出悲泣聲的,主要來自一同外出的三煉奇人的親屬。
黑米鎮的外出隊伍,除去異人和部分他們的奇人子嗣,還有一些不甘卡在奇人境界,試圖與異人們一起遠行,以求得到突破可能的鎮民。
這些奇人倒不是覺得自己能尋到異物,而是想出去碰碰運氣。
畢竟奇人們也能幫上異人的忙,若是此次外出獲得的異物較多的話,異人們也會分出異物榨出多份器血,分配給外出的奇人們。
就算最後隻分得了一小口器血,奇人也就有了突破至異人的可能,如果一直縮在小鎮裡頭,才是一輩子都不可能翻身。
“於老弟,要不咱給你也找幾個哭場子的?”
周思竹看著離彆哭泣的人群,摸著下巴問道。
相比於實力強大的異人,每次外出後的三煉奇人才是死亡最多的,所以前來送彆的親屬們才傷心的厲害。
於肅站在人群外,既不屬於小鎮中土生土長的奇人群體,也不想融入到異人那邊的隊伍。
相較起來,孤孤單單的於肅確實顯得有些可憐。
“何必找彆人哭?周兄好歹也是異人,如果異人肯給奇人落上幾滴眼淚,我豈不是更有麵子?”
“嗨!我都大清早來送你了,你怎得還忍心挖苦我?”
說話間,除了周思竹之外,竟然還有人喚著於肅名字前來相送。
待來人走近一看,正是薛老太婆媳一家。
不過與之前的孤婆寡媳不同,這一次的薛家婆媳後頭,還跟著一個漢子。
那漢子長相憨厚老實,修為應該才二煉,腳步緊張,縮頭縮腦,像是來拜見嶽父的傻女婿。
“於老板,我們來送你了。”薛老太老臉上滿是笑意。
直到昨天,於肅也將一同外出的消息傳出後,這才有人發現那名作為牲口入鎮,開始時被人喚作“褻衣鼠”,被當做飯後談資的少年,如今不僅開辦了生意興隆的膏藥店,還已經修到了三煉奇人。
此次外出,於肅又有著珍夫人的照顧,所以在旁人眼中,於肅幾乎已經成了半個異人,連帶薛老太極會看人的名聲也再次上漲。
至於曾經的“褻衣鼠”名頭,早在不知不覺間成了過眼雲煙,無人會談起,無人敢談起。
薛老太打了個招呼,側開身位,讓自家兒媳上前對於肅恭敬道:
“於老板,最近幾天您沒露麵,因為將要外出尋獵,可在外使用的膏貼更值錢許多,所以我私自將價格提了兩成,幸好膏藥存貨在昨天就賣完了,所得血錢利潤也漲了兩成......”
“此類事由你們看著安排,既然存貨已經賣完,這些天你們也就休息幾天,人族血錢在外頭用不了,店中血錢你們一並幫忙拿著,其餘事等我回來再說。”
於肅隨口回應了幾句,隨後檢查起了背後行囊、肩頭挎袋等等雜物。
他也是從珍夫人處才知曉,若想外出去往人族駐地之外,居然需要帶這麼多雜物。
有些東西人族用不上,或是平時完全當做垃圾的東西,在外頭形形色色的異族眼中,便是上等的好寶貝,可以拿來與異族買平安、換物資。
於肅正整理行囊時,薛家的小媳婦偷偷扭頭,狠狠瞅了身後跟著的憨厚漢子一眼。
憨厚漢子不敢抬頭,依舊縮著脖子,直到小媳婦悄摸拽了一下衣衫,這憨厚漢子才有些萎縮的走上前,結結巴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