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石屋的於肅,盤膝坐回床上,將段素潤說的所有信息都整理了一遍。
沙媧異族生活在此處遺址,是因望夫宮那位方士的安排,靜待奇珍“食孽脂”出世。
沙媧異族身上的胭脂味,也正是“食孽脂”喜歡的味道,由此才每條毛蟲都必須身帶此味,以此規避被“食孽脂”盯上。
多年熏陶下來,沙媧異族對此味早已習慣,所以望夫宮內那些套著美人軀殼的沙媧族人,也會弄出相似味道的胭脂使用,這才有了自己認出味道,察覺到“食孽脂”的存在。
如今黑米鎮的隊伍也算不湊巧,正好趕在了“食孽脂”出世的時候,來到了此方地界。
於肅想起之前自己冥冥中的感覺,以及想和珍夫人吐露發現時,那阻止自己開口的胭脂味,不由有些頭疼。
恐怕已經有些靈智的奇珍“食孽脂”,當真是被沙媧異族引誘而來,藏身在了黑米鎮的隊伍之中。
對於奇珍,於肅的了解不多,隻知那東西是水澤上的方士,才可尋找擁有的寶貝。
不過按奇物乃是“不可能中的可能”,以及異物已經“全其造化”來推測。
恐怕到了奇珍階段的事物,早已將自身圓滿,擁有吞食外物再生造化的能力。
“食孽脂”通過撩撥人心,讓人犯下各色罪孽,未必真就是在食用罪孽,或許是在用他人罪孽,幫自己養育出新的造化?
於肅歎了口氣,他不知道自己的猜測對不對,但目前黑米鎮的隊伍若想安然離開此地,隻有逼出“食孽脂”這一條路子。
如果等到將腸蟲剿滅,那“食孽脂”還不現身的話,恐怕沙媧異族也會耐心耗儘、圖窮匕見!
活人全都死亡,“食孽脂”自然也藏不了身。
不談“胭脂方士”留給沙媧異族的手段,單說此地乃是沙媧異族的居住地,黑米鎮的隊伍就難以招架。
至於最後段素潤的提議,於肅則完全不動心,更不會妄想有個“沙媧內鬼”的幫助,自己便有著染指奇珍的可能。
此女當真是膽大妄為,仗著在此地生活許久,得知了許多關於“食孽脂”之事的內情,竟是把念頭打到了“食孽脂”身上,想借此物搏一個翻身的機會,也不知其哪來的底氣。
就算自己答應其請求,那“食孽脂”看不見摸不著,自己又如何幫她提前尋出來?
咚咚咚。
恰時,石屋外傳來敲門聲。
於肅估摸了一番時間,夜晚時分已經過去,小鎮隊伍即將啟程繼續獵蟲,該是牛大財前來喚自己集合了。
揉了揉麵皮,於肅深吐口氣,將臉上愁容收起,上前打開房門。
咯吱。
石門緩緩開啟,迎麵撞入的卻不是牛大財,而是有著一張長臉的賴卓然。
“於藥師。”賴卓然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打了個招呼。
不待於肅回答,賴卓然先是擅自入了石屋,將石門關閉,隨後朝著於肅深深鞠躬行禮,險些將腰杆折斷。
“還請於藥師今天緊緊跟在珍夫人身後,莫要被他人哄去彆處!”
當即,賴卓然便將其兒子賴哲浩謀劃之事,全都和盤托出。
原是那賴哲浩這兩日也並未閒著,居然想方設法鼓動了兩名異人子嗣,想在今日獵蟲時,讓人將於肅騙出隊伍,他親自出手襲殺於肅。
賴卓然身為賴哲浩之父,兩人居住在同一石屋內,自然將賴哲浩的大事小情看在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