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事?”
基裡曼恢複了他那沉穩的語調,但心中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
隻要是和聖血天使扯上關係,尤其是在非戰鬥狀態下,多半沒什麼好事。
“那個……我手下有幾個小夥子……血渴……沒忍住,爆發了……”
聖血天使的聲音越來越小。
“他們把臨時監獄裡關押的一半囚犯……給……給‘處理’掉了……”
“啊?”
基裡曼聞言,隻是微微揚了揚眉。
他對聖血天使的這項“傳統藝能”並不陌生,在壓抑了三天沒有戰鬥之後,出現這種情況雖然不儘如人意,但也在可接受的(戰錘標準)範圍內。
他甚至覺得隻“處理”了一半,說明約束力還算不錯。
但緊緊抱著他大腿的雷電真不知道啊!
“處……處理?”
雷電真茫然地抬起頭,看向那名聖血天使,然後又看向基裡曼,小小的腦袋裡充滿了大大的問號和恐懼。
“‘處理’是什麼意思?難道……難道是……吃、吃掉了?!”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基裡曼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對於提瓦特這種相對“和平”的世界觀來說,吃人這種行為實在是過於驚世駭俗了。
他試圖解釋:“雷電真閣下,這是聖血天使子團一種古老的……嗯……基因缺陷,我們稱之為‘血渴’。在特定情況下,他們會難以抑製對……呃……‘紅色液體’的渴望。這並非他們的本意……”
然而,他的解釋在雷電真聽來,無異於承認了“是的,我的手下把你們一半的囚犯當點心吃了”。
雷電真“嗖”地一下縮到了基裡曼寬闊的藍色動力甲身後,隻探出半個腦袋,用看史前凶獸般的眼神驚恐地看著那名聖血天使,小手緊緊抓著基裡曼的披風,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基裡曼無奈,隻好繼續詢問那名聖血天使,試圖轉移話題並了解具體情況:“那幾個控製不住自己的戰士,是來自哪個戰團的?”
聖血天使更加尷尬了,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回答:“是……血騎士戰團的,大人。”
“……血騎士……”
基裡曼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他看向那名聖血天使。
“你叫什麼名字?”
“約爾,大人。血騎士戰團,戰團長約爾。”
“……那難怪了……”
基裡曼扶住了額頭,感覺一陣深深的無力感。
他轉向躲在自己身後、瑟瑟發抖的雷電真,用儘可能溫和(但依舊充滿40K硬核風格)的語氣解釋道:“雷電真閣下,請不必過於恐慌。約爾所屬的‘血騎士’戰團,是聖血天使的一個子團。”
“他們……嗯……對於‘血渴’的抵抗能力,相較於其他子團,稍微……薄弱了那麼一點點。因此,他們的行為在某些極端情況下,可能會顯得……比較‘激進’。在高領主議會的檔案裡,他們甚至被標記為‘變節者’。”
他頓了頓,試圖用“積極”的角度看待這件事:“不過,請往好處想,他們這次隻是‘處理’了監獄裡那些本就罪有應得的囚犯,並沒有去騷擾普通的平民。”
“從控製損失的角度來看,這已經是非常……克製和有針對性的行為了。”
雷電真:“!!!”
克製?!針對性?!吃了一半囚犯叫克製?!那要是不克製是不是整個稻妻城都沒了?!
她仰頭看著基裡曼那線條剛硬、在晨曦中泛著金屬光澤的側臉,又看了看遠處那些巍峨的鋼鐵建築、空中漂浮的伺服顱骨、以及眼前這位剛剛承認手下會吃人的猩紅巨人……
一個清晰的認知如同閃電般劈中了她的腦海:
基裡曼大人他們所在的宇宙……根本就是個魔鬼橫行、無法無天的地獄啊!!!
她抓著基裡曼披風的手更緊了,仿佛抓住了混沌黑暗中唯一理性的燈塔(儘管這燈塔的手下會吃人),心中隻有一個念頭:這尊大神,絕對不能放走!
至少……至少得等他幫忙把桌上那堆山一樣的文件處理完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