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來來!陪小爺我玩玩!”
醉酒的爾康口齒不清地嚷嚷著,看準一個衝得最猛的戰士,伸手一抓、一扣、一甩!
那戰士隻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傳來,整個人頓時雙腳離地,如同人形炮彈般被爾康搶圓了扔飛出去!
“噗通噗通……”
如同保齡球撞倒球瓶,那個飛出去的戰士精準地砸倒了他身後衝鋒的四五個同伴,一群人滾作一團,哀嚎陣陣。
又一個戰士不信邪,低吼著揮舞狼牙棒掃向爾康下盤。
爾康看似醉眼朦朧,卻恰到好處地一個醉漢掃堂腿,動作歪歪扭扭,速度卻快得驚人!
“哎喲!”
那戰士下盤被掃,頓時摔了個標準的狗吃屎。
爾康趁機又不知從哪摸出一個小酒壺,仰頭“咕咚”灌了一口,哈哈大笑道:“哈!爽!”
他隨手將空酒壺一扔,看準旁邊一個剛剛爬起來的、拿著長矛的戰士,腳下醉步一滑,貼近對方,順手就把那個空酒壺精準地套在了對方的腦袋上!
不大不小,正正好!
那戰士眼前一黑,頓時慌了神,雙手胡亂地在頭上扒拉著,想把酒壺摘下來,卻因為慌張越弄越緊,像個無頭蒼蠅般在原地轉起了圈子,引得周圍幾個想幫忙的同伴一時不知該如何下手。
爾康看也不看那個“壺頭戰士”,繼續一步三晃地朝著剩餘那些已經麵露懼色的納塔戰士走去。
他臉上掛著癡傻(?)的笑容,嘴裡哼著不成調的小曲,仿佛不是在戰場,而是在自家後院散步。
“這……這是什麼怪物!打不倒,還……還耍酒瘋!”
一個年輕的納塔戰士聲音顫抖地說道,握著武器的手都在發抖。
他們習慣了與魔物、與敵人正麵搏殺,何曾見過如此詭異、不按常理出牌的對手?
“怕什麼!一起上!”
塔拉克強壓下心中的震驚,再次怒吼,試圖提振士氣。
剩餘的十幾名戰士互相看了一眼,鼓起勇氣,再次發起了圍攻!
然而,迎接他們的,是更加瘋狂的“醉拳”!
“來!跳個舞!”
爾康瞅準衝在最前麵的塔拉克(或許是覺得他塊頭大,轉起來帶勁),猛地探手,一把抓住了塔拉克粗壯的手臂!
塔拉克心中一驚,想要掙脫,卻感覺對方的手如同鐵鉗般牢固!
下一秒,一股恐怖的旋轉力量傳來!
“哇啊啊——!”
在所有人驚恐的目光中,爾康竟然以自身為軸心,抓著塔拉克的手臂,如同甩鏈球一般,將他那龐大的身軀瘋狂地旋轉起來!
塔拉克那超過兩百斤的體重,在爾康手中輕若無物!
高速旋轉帶起的呼嘯風聲如同小型龍卷風,將周圍試圖靠近的戰士全都吹得東倒西歪,甚至有幾個直接被卷飛了出去!
“走你!”
旋轉了不知道多少圈後,爾康感覺差不多了,手一鬆!
“嗖——砰!!”
塔拉克如同被投石機拋出的巨石,帶著絕望的慘叫,劃出一道長長的拋物線,最終頭下腳上地、精準無比地插進了幾十米外的一處鬆軟的泥地裡,隻留下兩條腿在外麵無力地蹬躂著。
世界,終於清靜了。
還能站著的納塔戰士,已經寥寥無幾,而且個個帶傷,看向爾康的目光充滿了恐懼,仿佛在看一個從酒壇子裡爬出來的惡魔。
爾康打了個酒嗝,搖搖晃晃地,將最後的目光,投向了那輛“衝天轉轉”,以及緊緊抱著扶手、嚇得渾身發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的卡齊娜。
“你!你不要過來!”
卡齊娜帶著哭腔喊道,小臉慘白,恨不得把自己縮進那小小的駕駛座裡。
爾康沒有理會(或者說根本沒聽清),依舊踏著那魔鬼般的步伐,一步,一步,緩慢而堅定地朝著卡齊娜走去。
最終,他停在了衝天轉轉前,高大的身影完全籠罩了嬌小的卡齊娜。
“唔!”
卡齊娜絕望地閉上眼睛,等待著自己悲慘的命運——是被這個醉酒的變態丘丘人當成玩具?還是直接被吃掉?
然而,預想中的粗暴對待並沒有到來。
她隻感覺自己的身體一輕,竟然被爾康用雙手小心翼翼地、如同捧起一件易碎珍寶般,從駕駛座裡舉了起來。
“唔……”
卡齊娜嚇得渾身僵硬,連掙紮都忘了,隻能發出小動物般的嗚咽,緊緊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因為恐懼而不斷顫抖。
但爾康接下來的動作,讓她徹底懵了。
他隻是把她輕輕地、放在了旁邊一塊相對乾淨平整的大石頭上,仿佛隻是挪開一個擋路的布娃娃。
然後,在卡齊娜茫然又害怕的注視下,這個打敗了幾十名納塔勇士的醉酒丘丘人,旁若無人地、一屁股坐進了她那輛心愛的、小巧的“衝天轉轉”駕駛座裡!
那駕駛座對於爾康的體型來說,明顯太小了,他坐進去顯得十分擁擠和滑稽,兩條長腿甚至有些無處安放地蜷縮著。
“唉……?”
卡齊娜眼角還掛著淚珠,小嘴微張,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霸占了她座駕的爾康。
他……他想乾什麼?搶我的衝天轉轉?
下一秒,答案揭曉了。
隻見爾康坐在狹窄的駕駛座裡,調整了一個相對舒服(?)的姿勢,腦袋往後一仰,靠在同樣小巧的靠背上……
“鼾……鼾……”
均勻而響亮的呼嚕聲,瞬間響了起來!
他……他竟然……睡著了?!
在剛剛經曆了一場混戰,打倒了數十人,搶了小蘿莉的玩具車之後……他居然就這麼心安理得地、在戰場中央、在無數(倒地)納塔勇士的“注視”下,打著呼嚕睡著了!
卡齊娜呆呆地坐在石頭上,看著那個在衝天轉轉裡睡得正香、甚至還無意識地咂了咂嘴的丘丘人,大腦徹底宕機了。
這……這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