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大——佬——們——啊——!!!”
一聲淒厲程度堪比被踩了尾巴的龍蜥的哀嚎,打破了納塔黃昏的寧靜。
隻見一道火紅色的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哧溜”一個精準滑跪,塵土飛揚間,已經死死抱住了熒的右腿,抱得那叫一個緊,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又像是溺水者抱住了浮木。
正是飽經風霜(主要來自物理層麵)的深淵詠者·淵上。
他抬起那張青一塊紫一塊、幾乎看不出原本英俊(自認為)麵孔的臉,眼淚鼻涕糊了一臉,聲淚俱下地哭訴道:
“求求你們了!行行好!讓我回深淵教團吧!我受不了了!這納塔我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這裡的人!不管男女老少!看我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一個會移動的沙包!我已經被不同的人、以不同的理由、用不同的姿勢揍了整整八遍了啊!八遍!!”
他伸出顫抖的手指比劃著,聲音充滿了血淚控訴。
“就連路邊吃零食的小孩都想拿石頭丟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麼?我隻是一個想回家的普通文職人員啊!”
“你……你給我放開!誰是你大佬!還有!誰準你抱我腿了!鬆手!快鬆手!”
熒被抱得一個趔趄,臉瞬間黑了,用力想把自己的腿從淵上那“鐵鉗”般的懷抱裡抽出來。
但淵上此刻爆發的求生欲讓他的力量驚人,熒蹬了幾下,愣是沒掙脫,反而差點被帶倒。
“公主殿下!王子殿下的妹妹!我最最尊敬的熒殿下!求您發發慈悲!”
淵上抱得更緊了,甚至開始蹭。
“哪怕!哪怕隻是彆讓那個腦袋長得像鯊魚的鐵疙瘩機器人揍我也行啊!上次它追著我繞了火山口三圈!那一發‘鯊魚嘴炮’擦著我屁股過去,我差點就變成烤深淵詠者了!那熱度,比無相之火還帶勁!我真的會死的!”
“誰是你公主啊!!說了多少遍我跟你們深淵不是一夥的!!”
熒額頭上爆出青筋,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她深吸一口氣,對著旁邊看戲的四人組勾了勾手指,眼神淩厲。
爾康反應最快,立刻從背後掏出一個折疊得整整齊齊、木質厚重、看起來就很有“分量”的——折凳!
雙手恭敬地遞了過去:“熒大佬!您的專屬兵器!請!”
熒:“……”
她看著手裡這把充滿了市井氣息、卻又莫名散發著“規則係武器”威嚴的折凳,沉默了一瞬。
但耳邊淵上持續不斷的哀嚎和腿上清晰的禁錮感,瞬間讓她拋開了所有雜念。
下一刻,競技場外響起了充滿節奏感的打擊樂和淵上驟然拔高的慘叫。
“嗷!疼疼疼!彆打臉!我已經夠腫了!”
“嗷嗚!屁股!屁股也不行!那裡剛被鯊魚辣椒嚇過!”
“哦吼吼吼!!輕點!公主殿下!手下留詠者啊!”
“砰!啪!咚!哐!”
一頓讓人眼花繚亂、充分體現了旅行者多年冒險練就的“物理說服技巧”後,熒神清氣爽地拍了拍手,隨手將折凳扔回給爾康。
而淵上,則像一攤沒了骨頭的紅色爛泥,癱軟在一邊,腦袋上肉眼可見地多了幾個新鮮出爐的、冒著熱氣(物理)的腫包,哼唧著,連哭的力氣都沒了。
“呼,舒服多了。”
熒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就在這時,充滿活力的聲音傳來:“熒!你終於回來了!”
隻見瑪拉妮帶著她那台標誌性的、造型凶悍的鯊魚辣椒,興衝衝地跑了過來。
鯊魚辣椒的電子眼掃過地上癱著的淵上,發出“滴滴”的識彆聲,嚇得淵上條件反射地縮成了一團。
“怎麼樣怎麼樣?是不是把那些深淵壞蛋打得落花流水、哭爹喊娘?”
瑪拉妮眼睛亮晶晶的,揮舞著小拳頭,身後鯊魚辣椒也配合地擺出戰鬥姿態。
熒還沒回答,旁邊的風行丘丘人青宇就抱著手臂,用一種“小事一樁”的語氣說道:“其實深淵軍隊嘛,一個照麵就解決了,跟割草差不多。主要是後來得去處理點彆的‘小事’。”
“彆的‘小事’?”
瑪拉妮的好奇心立刻被勾了起來,鯊魚辣椒的探頭也伸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