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康!快!快按住她!她力氣好大!要掙脫跑了!”
青宇整個人幾乎掛在那個不斷掙紮、發出焦急“Ya!”聲的丘丘人背上,朝著旁邊正揉著屁股的爾康大喊。
爾康一個飛撲過來,試圖抱住丘丘人的腿:“知道了知道了!來了!唉喲!彆、彆拿你那根破木棒打我頭啊!我們是在救你啊大姐!”
他挨了一記當頭棒喝,眼冒金星。
另一邊,古乾用他那龐大的身軀組成了一道可靠的屏障,防止“病人”竄向山林深處。
而張楚則守在一個臨時架起的、咕嘟咕嘟冒著可疑氣泡的大鍋旁,神情專注得像是在進行什麼神聖的煉金儀式,手裡還拿著一個大木勺在攪拌,鍋裡濃稠的綠色藥劑正翻湧著亮度驚人的氣泡,時不時還“噗”地爆開一團小小的、蘑菇雲形狀的煙霧。
熒抱著胳膊,和派蒙一起站得稍微遠點,她伸長脖子看了一眼那鍋仿佛深淵濃縮液、又像是變異史萊姆提取物的玩意兒,頭皮一陣發麻,嘴角抽搐著小聲問:“張楚……你確定這玩意兒……真的能喝?不是用來給土地公施肥的?”
張楚頭也不回,信心滿滿:“放心!配方經過嚴密計算,材料都是精選,絕對原汁原味提瓦特風味,藥效猛烈,直達根源!”
“我覺得喝了可能會先直接回歸地脈……”
派蒙躲到熒身後,小聲嘀咕。
“我抓住她了!”
青宇終於找到了機會,一個標準的擒拿,將不斷揮舞木棒的丘丘人牢牢按在了地上,朝著張楚大吼:“張楚!快!藥好了沒!我快按不住了!她在咬我!”
“來了!閃開!”
張楚大喊一聲,以與他體型不符的敏捷速度,用一個大湯勺從鍋裡舀起滿滿一碗冒著泡、還拉絲的墨綠色藥劑,如同端著聖杯的勇士,三步並作兩步衝了過來。
熒和派蒙不忍直視地捂住了眼睛,卻又從指縫裡偷看。
隻見張楚一手穩住瘋狂扭動的丘丘人腦袋,另一隻手以不容抗拒的力道,將那一大碗看著就令人絕望的藥劑,“咕嘟咕嘟咕嘟”地灌進了丘丘人嘴裡。
動作之熟練,仿佛在給不聽話的蕈獸喂藥。
“Yaya!嗚……咕……啊啊啊——!”
丘丘人起初的掙紮和嗚咽聲,在藥劑灌入後迅速發生了變化。
那屬於魔物的、含糊的吼叫,如同被擦去的汙跡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人類少女痛苦的悶哼,繼而轉變成一聲尖銳的、仿佛撕裂了什麼枷鎖的呐喊:“啊——!!!”
下一刻,灌完藥的丘丘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軟軟地倒了下去。
緊接著,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她身上那粗糙的棕色毛發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脫落,如同秋天凋零的樹葉;
黝黑粗糙的皮膚像是蛻皮一般,顯露出底下白皙細膩的膚色;
身形也在微光中抽長、變化,屬於人類的柔美曲線逐漸取代了丘丘人敦實的輪廓。
很快,地上躺著的,不再是一個丘丘人,而是一位陷入昏迷、有著柔順長發的少女。
隻是她身上……僅剩下原本丘丘人那簡陋的皮裙和臉上那張滑稽的麵具,場麵一度十分尷尬。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青宇第一個反應過來,迅速扯出一大塊幕布,“唰”地一下在少女周圍立起一道臨時圍牆。
張楚也默契地掏出一件看起來乾淨整潔的連衣裙,隔著幕布扔了進去,同時大喊:“熒!派蒙!江湖救急!幫忙換一下衣服!我們這兒都是粗人……和丘!”
“知道了!交給我們!”
熒和派蒙瞬間明白了情況的緊急性(和尷尬性),抱起衣服就衝進了幕布圍成的小空間裡。
裡麵傳來一陣窸窸窣窣和偶爾“輕一點”、“帶子係這裡”的低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