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爽了!這群玩植物的孫子,就得用電療法好好治治!”
爾康神清氣爽地從自己砸出來的那個牆洞外溜達了回來,臉上帶著一種運動後的舒坦表情。
他走到還處於某種震撼性懵逼狀態的景元麵前,隨手一掏——
一道金光從他掌心飛出,懶洋洋地(?)飄回了景元身後,重新凝聚成那威嚴的“神霄雷府總司驅雷掣電追魔掃穢天君”法相。
隻是,仔細看的話,神君那雷霆構築的眉眼間,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意猶未儘?甚至有點“下次有這種好事再叫我”的躍躍欲試?
“喏,還你,這大塊頭挺好使的,電量足,覆蓋廣,自帶鎖定,砸人……啊不是,是執行正義的時候手感一流!”
爾康拍了拍手,仿佛隻是借了個普通工具。
景元看著回歸的神君,又看看眼前這個評價神君如同評價家用電器般的藍色丘丘人,感覺自己的常識正在經曆第一千零一次重塑。
他定了定神,努力讓聲音保持平靜:“這位……先生。恕我冒昧,能否告知,您為何能……驅使在下的神君?”
這問題不問清楚,他今晚怕是要失眠。
神君是巡獵賜福所化,除了他本人,理論上無人能操控。
這丘丘人一句話就借走了?這合理嗎?!
“嗷,這個啊,簡單!”
爾康滿不在乎地揮了揮手,語氣輕鬆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我們跟你頂頭上司,嵐老哥,挺熟的。之前還幫過他一個小忙。”
“啊?”
景元沒反應過來。
一旁正拿著冰袋小心翼翼按在額頭上那個新鮮出爐的大包上、疼得呲牙咧嘴的符玄,也暫時忘了疼痛,豎起了耳朵。
“頂頭上司?”
景元品味著這個詞,一個難以置信的猜想浮上心頭,讓他不由自主地用上了敬稱。
“前輩……您所說的‘嵐老哥’,莫非是指……「帝弓司命」?巡獵的星神,嵐?!”
“對啊,除了他還有哪個嵐?”
爾康奇怪地看了景元一眼,覺得這將軍反射弧有點長。
“就那個整天繃著臉、背著個大弓、到處追著人射……哦,現在是到處追著孽物射的哥們兒。”
景元:“……”(信息量過大,正在處理……)
符玄:“!!!”(冰袋從手中滑落,“啪嗒”掉在地上。)
“他當時啊,差點被一個叫黑魔獸的大家夥給捶死,場麵老慘了。”
爾康自顧自地繼續爆料,完全沒在意對麵兩位仙舟大佬越來越驚悚、越來越古怪的表情。
“正好我們路過,開著‘天穹裁決者’(他比劃了一個很大的手勢),就順手把那黑疙瘩給剁了,救了他一命。看他那人性都快被‘巡獵’命途磨沒了,怪可憐的,就又順手給他灌了瓶‘人性藥劑·炫彩炫風特調版’,幫他恢複了點人味兒。現在嘛,他脾氣應該好多了,至少不會見人就想著‘巡獵’了吧?”
爾康說得輕描淡寫,仿佛拯救一位星神、逆轉其神性偏向,就跟出門扶老奶奶過馬路一樣是日常小事。
景元和符玄已經聽傻了。
兩人臉上的表情堪稱精彩紛呈,混合著“我在哪我是誰我在聽什麼”、“帝弓司命差點被打死?”、“人性藥劑?炫彩炫風特調版?”、“恢複人味?”等各種難以言喻的震驚和荒謬感。
仙舟信仰千年的帝弓司命,在這丘丘人口中,怎麼聽著像個需要幫助的倒黴鄰居?
“至於現在嘛……”
爾康摸了摸下巴,忽然來了興致。
“不知道嵐老哥在乾嘛,說不定正拿著我們給的備用‘人性藥劑’去找藥師‘分享’呢,嘿嘿。”
他發出一種“你懂的”的壞笑,然後隨手掏出了一麵看起來平平無奇、邊緣鑲著丘丘人塗鴉的圓形小鏡子。
“讓我瞅瞅哈。”
他對著鏡子嘀咕了一句,鏡子表麵泛起水波般的漣漪,浮現出一行字:
【檢測到高維度觀測請求。需要相關‘信物’或‘媒介’提升解析度與連接穩定性。】
“啊?還要信物?這麼麻煩?”
爾康撓了撓頭,目光在淩亂的神策府內掃視了一圈,最後落在了旁邊正在偷偷用另一麵小銅鏡檢查自己額頭、疑惑為什麼額頭突然不痛了的符玄身上。
更準確地說,是落在了符玄額頭上的法眼。
“誒!這個好像行!”
爾康眼睛一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伸出手,在符玄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啵”地一聲,像是撕下一張貼紙一樣,輕鬆地將她額頭上那枚象征著太卜司傳承、與她命魂相連的“法眼”給……揭了下來!
“呀——!!!”
符玄隻覺得額頭一涼,驚叫一聲,連忙用手捂住原本法眼的位置,又慌慌張張地拿起小銅鏡照。
鏡子裡,她光潔的額頭上,彆說傷口了,連個紅印都沒有,仿佛那枚鑲嵌了不知多少年、蘊含無窮卜算之力的法眼,從來就是個裝飾貼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