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啥???”
熒瞪大了她那雙漂亮的眼睛,手指頭不確定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尖,又環顧了一圈周圍這群“神”態各異的聽眾——
四位畫風清奇的丘丘人隊友,威嚴但肩膀微微抖動的恐虐,剛剛整理好發型、臉上還帶著點委屈的色孽,以及趴在地上、頭頂冒煙、仿佛剛被流星砸過的奸奇。
“讓我……當第五邪神?”
熒的聲音裡充滿了“我是誰我在哪我是不是還沒從蟻牛罐頭的副作用裡清醒過來”的茫然。
四人組、恐虐、色孽,甚至連地上那灘“奸奇醬”都努力抬起了“頭”,動作整齊劃一地點了點。
“不是!等等!我可是聽你們說過!”
熒立刻把頭搖得像撥浪鼓,派蒙也在一旁瘋狂點頭附和。
“第五邪神……不就是那個坐了一個叫‘黃金馬桶’的東西,整整坐了一萬年!屁股都粘上了吧?!我、我可是要繼續旅行的!才不要被焊死在某個王座上當‘永恒宅神’!”
派蒙也飛起來,小手叉腰,努力做出嚴肅的表情:“就是就是!而且‘邪神’這個名字聽起來就很不妙!熒要是變成邪神,會不會長出觸手?會不會喜歡收集奇怪的祭品?會不會……再也不給我做好吃的蜜醬胡蘿卜煎肉了?!”
說到最後,派蒙的小臉上已經寫滿了真正的擔憂。
“停!”
恐虐舉起一隻大手,打斷了熒和派蒙的聯想風暴。
祂努力維持著威嚴,但嘴角細微的抽搐還是出賣了祂。
“聽清楚:隻是讓你‘成為’那個神位的概念持有者,或者說,‘注冊’這個神位,避免它被那個絕望詛咒綁定。沒讓你去坐那個該死的黃金王座!我們這裡沒有王座,隻有……嗯,舒適的座位。”
祂瞥了一眼自己那由顱骨堆成的王座,又看了看色孽那邊奢華的長榻,以及納垢領域裡生機勃勃的蘑菇凳(?),補充道:“風格任選。”
“可是……可是成為‘邪神’什麼的,也太……”
派蒙還是覺得哪裡不對,小腦袋瓜裡充滿了對未知神生的憂慮。
就在這時,熒卻出乎所有人意料地,用清晰而平靜的聲音說道:
“我願意。”
“唉?!!”
這一次,驚呼聲來自除了熒以外的所有人(神)。
連地上裝死的奸奇都“噌”地一下恢複了完整人形,臉上寫滿了“這劇本不對啊”的驚訝。
“熒?!你、你確定?不再考慮考慮?那可是邪神哦!雖然他們看起來……呃,比較友善(?)?”
派蒙飛到她麵前,焦急地晃著她的肩膀。
“你們就說,有沒有什麼不可逆的、糟糕的副作用?比如變成不可名狀的怪物、失去自我意識、必須靠信徒的祈禱活著、或者胃口變得隻能吃納垢爺爺的燉菜?”
熒看著恐虐,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恐虐非常乾脆地搖頭,聲音斬釘截鐵:“沒有。你隻是那個‘位置’的替代者與穩定器,並非完全繼承其全部屬性和詛咒。你可以保留你的意識、你的形態、你的旅行者生活。甚至……”
恐虐頓了頓。
“你可以自由出入亞空間,就像回自己家……的後花園一樣方便。當然,我們幾個的領域,你隨時可以來串門。”
說完,祂還特意看了一眼色孽,眼神裡充滿了“你懂規矩”的警告。
色孽立刻露出一個“我超乖”的無辜笑容。
“那沒問題了。”
熒臉上綻放出一個輕鬆又帶著點躍躍欲試的笑容。
“我願意試試。聽起來像個有趣的‘兼職’,而且還能避免宇宙被格式化?這買賣不虧。”
她甚至有點好奇,成為“第五邪神(代理)”後,撿垃圾……啊不,是探索遺跡會不會更順利?打深淵教團會不會有屬性加成?
“嗯,明智的選擇。”
恐虐滿意地點了點頭,但四人組眼尖地發現,恐虐那寬厚的肩膀似乎在極其輕微地、有規律地抖動。
祂在憋笑!絕對在憋笑!
“那就做好準備吧。過程可能有點……耀眼。”
恐虐說完,不再多言,轉身,一手一個,重新扛起還在試圖整理羽毛的色孽和臉上重新露出詭計笑容,似乎對新發展很滿意的奸奇,大步流星地離開了。
隻是那背影,怎麼看都透著一股“計劃通”的歡快,以及壓抑不住的、悶雷般的低笑。
很快,四道性質迥異卻同樣浩瀚的光柱,從亞空間四個方向投射而來,精準地籠罩在熒的身上:
一道是恐虐那熾熱而充滿昂揚戰意的紅色光芒;
一道是納垢那蘊含無儘生機與溫暖治愈的綠色暖流;
一道是色孽那絢麗多彩、激發無限愉悅與感官潛能的粉色霞光;
一道是奸奇那變幻莫測、充滿智慧閃光與無窮可能性的紫藍色幽光。
四股力量並非強行灌注,而是如同最溫柔的引導和加持,幫助熒穩定自身那獨特的“旅行者位格”,並為她即將承載的“神位”搭建一個安全、穩定的“接口”。
與此同時,亞空間深處,那片一直散發著矛盾黑金色光芒、象征著被詛咒的“黑暗之王”神位的區域,也產生了劇烈的反應!
那原本沉凝的、趨向終結的黑金色光芒,仿佛找到了一個更合適的“宣泄口”和“歸宿”,化作一道洪流,衝破束縛,也朝著熒彙聚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