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勒被嚇了一跳,更彆提轉頭看見沈溯那張臉,心中驚悚感更甚。
她整個人愣了一秒才反應過來眼前的男人是裴紀。
他果然是類魚。
男人還穿著上一個副本裡的白襯衫,渾身濕漉漉的。
看起來是剛逃離園區就過來找她了。
羅勒堆了一肚子問題想要問,但還是決定先關心以示禮貌。
兩人相對無言,羅勒斟酌著開口:“你怎麼沒死?”
0309:……
您可真會關心人。
裴紀有些不在乎地笑:“要死早就在你刀我的時候死了。”
羅勒當然不能說自己知道他天賦的事情,她對自己的表現很是滿意,聽到回答後做出一副不好奇的模樣點點頭,隻當他是有什麼保命道具。
身邊不斷有工作人員來往,弄得人提心吊膽。
裴紀看著走遠的羚羊保安:“你是那隻丟失的類河馬?”
羅勒:“?”
他咋知道的。
「喂喂喂大姐,根本不必多說吧您頂著一身大糞。」
「不講不講。」
裴紀跟觀眾似乎是一個反應,他盯著羅勒身上已經染成土黃色的破爛病號服,又將目光緩緩地轉回她臉上,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
羅勒:……沒意思,真的。
“我的第一個新人本,是不是因為你在,所以把所有恐怖的東西全部清空了?”
裴紀點頭。
她就知道,當時她初來乍到,不知道違反了幾次規則,按照沈溯的性子,應該早就對她下手了才對。後麵還是等到副本裴紀被她一刀結果了之後,他才現身。
“所以,你在牆上掛滿我們的合照,也是為了在第一時間發現我進入了副本?”
再次點頭。
羅勒了然,見麵那瞬間,裴紀對她的攻擊也不過是試探她到底是不是npc小芹。
而這一年他為了不被副本荼毒而徹底忘記「羅勒」這個名字,他把照片掛了滿牆。
那麼後麵一切都解釋的通了——明明隨處異樣卻安靜如雞的老房子、多次違反規則卻始終不現身的boss、還有輕而易舉就被一刀了結的考核官大人。
如果說C級副本都是那個難度的話,那麼也不至於新手副本死亡率那麼高了。
“你為什麼不直接去位麵7找我?”
倆人蹲在草叢裡,她用氣音問出一直想問的問題。
下副本也太麻煩了,既然裴紀在第一個副本裡沒選擇直說,一定是直播情況下有些話不被允許說,又或者,他有想說的不能被觀眾知道。
那拉她下副本是乾啥?
吃一嘴河馬大糞。
裴紀如實回答:“下副本太久了,我也忘了要說什麼。”
“而且,在榜如果一直不下副本開直播,會持續扣積分的。”
言外之意,他沒有錢。
哈?
白找!
“你知道遺忘是什麼感覺嗎?”
“揣著一肚子答案,卻漸漸遺忘的感覺。”
“到最後,我再也想不起來我下那個副本的緣由,當一件事失去支點,人就會開始懷疑。自己當初做的這個決定到底對不對、值不值得。”
“所以,到後來。我唯一的執念就是找到你,我想知道,見到你,我會不會想起來那麼一點。”
羅勒反問:“那有嗎?”
“有。”
羅勒瞬間星星眼:“什麼?”
“我進小世界的時候也穿著這身精神病院的衣服。”
“……”
咱倆是同一個精神病院出來的是什麼很值得驕傲的事情嗎少年。
羅勒在這頭無語,彈幕在那邊一頭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