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鳳瑤精心打扮,描摹了最精致的妝容,換上了一身幾近透明的紗裙,悄然來到了司夜白所在的山洞外。
“夜白……”她聲音柔媚,走了過去。
司夜白正在打坐調息,聞聲睜眼,看到她的裝扮,眉頭瞬間蹙起:“鳳瑤?夜深露重,你怎麼還沒睡?我守在這呢,你放心睡吧。”
看著她柔弱委屈的樣子,他頓了頓,歎了一口氣,隨即語氣柔和了些,“我之前說話有些重,你彆在意,我......會一直保護你的。”
林鳳瑤嬌軀一顫,心中大石稍稍落下,但聽到他話音裡的遲疑,還是覺得男人的承諾不如實質的關係可靠。
她的計劃還是要實施下去。
她輕輕撲到他身前,淚珠滾落:“夜白,我知道錯了,白天是我不對,我真的好害怕……我好怕你不要我了……”
司夜白歎了口氣,剛打算安慰幾句,身體卻驟然一僵。
因為林鳳瑤一邊哭訴,一邊軟軟地靠在了他身上,帶著香氣的柔荑,更是有意無意地穿過衣袍,撫上他的胸膛,紗裙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
司夜白感受到肌膚觸碰間的溫度,猛地站起身,避開她的觸碰,眼神瞬間冷了幾分:“林鳳瑤,請你自重!”
“夜白!”
林鳳瑤被他眼中的冷意刺痛,更加急切,竟伸手解開了他的衣帶,露出了男子堅實的肌肉,“我把一切都給你!我們成為真正的夫妻好不好?這樣我們就再也不會分開了!我是你的,全部都是你的!”
司夜白被她扯得衣衫不整,眼中有些難以置信。
她是知道他的。
他自幼以君子之道守身自持,玉京城中無數貴族子弟年幼便有婢女在側,隻有他乾乾淨淨獨身一人,萬花叢中未走過,片葉更不曾沾身。
他曾以為她讀詩書禮樂,才情斐然,是玉京第一才女。
他修四書五經,他欣賞她,他心動於她,他早早與她成青梅竹馬,早早定下修行者的婚約,原以為二人會相守相愛共度百年、千年修道生涯,他原以為他們是天作之合,同道夫妻。
但今天,他的所有期望都破碎了。
他怎麼可能在婚前和她行夫妻之事?
她明明知道他的原則,知道他的品行!
“夠了!”
司夜白一把狠狠推開她,力道之大讓林鳳瑤踉蹌著跌坐在地。
他看著她,眼神裡最後一絲溫度也徹底消失,隻剩下全然的失望。
“我司夜白,還不至於用這種方式來綁定一個女人,你這麼做,不僅放低了你自己,也真的看低了我!”
他的聲音冰冷,失望道:“婚姻應是兩情相悅,互相尊重,而非你這般……不自愛的交易。”
林鳳瑤癱坐在地,紗裙淩亂,妝容被淚水糊花,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羞辱。
司夜白不再看她,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衣袍,走到洞口,卻還是停了下來。
林鳳瑤猛地抬頭,眼神無比惹人憐愛,她滿是期待地看向他。
可司夜白卻沒有回頭,隻背對著她,聲音清冷道:“通往燭照原的路,想必林兄已大致清理過,我會替你們再清掃一遍,隻要你們不主動招惹,應無大礙。我欲獨行,你……好自為之。”
說完,他一步踏出,身影融入夜色,再也沒有回頭。
山洞內,隻剩下林鳳瑤一個人,衣衫不整,眼神無比茫然。
為什麼?
為什麼呢?
他不要她。
哪怕她拋離了自己林家大小姐的全部尊嚴,把自己的姿態放得如此之低,他還是不要她。
這對一個女人來說,是最大的羞辱。
獨自品味這份羞辱的時間長了,茫然就逐漸變成了怨毒。
因為她想起了司夜白對她冷淡的同時,卻在對另一個人表示欣賞。
林清辭!
一個男人欣賞一個女人,不就是心動了麼?
這個賤人!
她憑什麼要變優秀!憑什麼境界提升!憑什麼出現在司夜白的麵前!
她一定是故意的!
她一定是知道她在林家沒有任何前途,所以才想搶走自己的丈夫,她的姐夫!
這個不要臉的賤人!
林鳳瑤依然跌坐在地上,一遍一遍念著林清辭的名字。
一遍又一遍。
咬牙切齒,聲聲入骨,遍遍是恨。
天漸漸亮了,可林鳳瑤心中滿含殺意的那片黑夜,卻已徹底填滿了她的靈魂。
她不會放過林清辭的,她也不會放過......她!
那個導致她感情破裂的元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