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佁然不動,不躲閃,也不解釋。
有人視她如青鬆,隻覺挺拔,如王璿。
有人視她孤身隻影,隻覺委屈,如林望舒。
而有人見她如此,卻是生出保護之心,如司夜白。
而他想到什麼,便去做了。
於是,就在這千夫所指的時刻,他站了出來。
清冷的聲音雖不高,卻足以壓過所有的喧囂嘈雜。
“林兄,諸位,是否言之過早了?方才情形,大家有目共睹。若非林二小姐及時出手擊退蜂後,林大小姐此刻恐怕已凶多吉少。如此恩情,反遭指控,有些令人心寒吧?”
此言一出,雜音漸消,場麵陷入一種詭異的安靜。
陳王李三家隻覺詫異,而林家眾人則是驚疑不定,不是說國師府要和大小姐聯姻麼?怎麼這位司公子竟在維護二小姐?
難不成他們對局勢的判斷出錯了?
那現在討好林清辭,還來得及麼?
一時間,林家眾人的潑臟水的聲音低了下去,林鳳瑤猛地轉頭看向這群牆頭草,眼中難掩惱怒。
她轉過頭,也顧不得遮掩容貌了,指著司夜白和林清辭,聲音尖銳刺耳:“司夜白!你竟然幫她說話?你們是不是早就勾搭成奸了!難怪你對我如此冷淡,定是這生性淫賤的蹄子勾引了你!你們這對狗男女!”
這番極度不堪的汙蔑一說出口,林鳳瑤瞬間就後悔了。
司夜白皺著眉看著她,他的呼吸聲有些粗重,了解他的人看到這一幕便知道,他真的生氣了。
他的未婚妻,比他想象的還要不堪。
而他的想象,已經再三降低下限了。
可林鳳瑤卻還是能再度突破。
“林鳳瑤,請你自重,不要胡言亂語,更不要肆意辱及她人清譽。”
林清辭也有些詫異地看了一眼林鳳瑤,她的眼神好像在看一個白癡。
她是瘋了麼?
林鳳瑤已經得罪了母親,國師府的婚事是她現在唯一的救命稻草,她竟敢如此不管不顧地攀咬,為何?
突然,想起枯榮洞府前司夜白的詢問,她眨了眨眼睛,瞬間明白了。
司夜白之前應該已經察覺到她的某些真麵目,兩人關係已經出現裂痕。
也好。
自己今日這番設計,正好將這裂痕徹底撕開,讓這位君子,徹底看清他所以為的青梅竹馬,究竟是何等貨色。
她靜靜想著,如此,也算還了他多次相助之情。
就在場麵因林鳳瑤口不擇言的指控而愈發混亂,眾人看向林清辭的目光也越發複雜時。
“咦?這是什麼?”
一道幸災樂禍的聲音從陳家隊伍裡響起。
隻見陳浩手裡舉著一塊灰撲撲的石頭,興奮地大喊:“留影石!這裡居然有一塊留影石!哈哈,剛才這裡發生的事情,肯定都被記錄下來了!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就知道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於陳浩手中。
林鳳瑤想辯解的話語戛然而止,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鴨子。
她的臉色,在看到留影石的瞬間,變得慘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她驚恐地瞪大了眼睛,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林宸宇目光一凝,臉上露出正義凜然的神色,大步上前,從陳浩手中接過留影石,沉聲道:“好!既然有此物為證,正好可以查明真相,還所有人一個公道!”
他冷冷地瞥了林清辭一眼,“二妹妹,你若現在認錯,尚可從輕發落。待真相大白,證據確鑿,就彆怪大哥我……家法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