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辭知道老人能看出她的境界,她微微垂首,平靜站立,任由他觀察。
“回大長老,僥幸有所領悟,清辭慚愧,今日前來,是想再預支一些後續的份例。”
這話她說得有些不好意思。
但她更明白,有需要就是要張口說,被動地等待賜予,她做不來。
而且想要他人相助,就要讓對方看到自己的價值。
若不是怕嚇到林文博,她就直接展露金丹修為了。
老人陷入癡癡的呆傻之中,一旁林望舒卻以為他是吝嗇了。
林望舒小嘴一撇,毫不猶豫一把抓住她爺爺的胡子,沒好氣道:
“爺爺!您發什麼呆啊!清辭姐她修行刻苦,肯定需要資源的!您不能光嘴上支持,行動上卻摳摳搜搜的!”
“哎呦我的小祖宗誒!鬆手!”
林文博手忙腳亂地護住了自己的胡子,同樣沒好氣應道:
“你當爺爺的靈石是大風刮來的嗎?五百顆中品靈石!這才幾天?便是給你大哥那般資質,也夠他用上一兩月了!她這般消耗,誰家能供得起?”
林望舒哼了一聲,見他鐵公雞的財迷模樣,毫不猶豫地揭了他的老底,她上前拉住林清辭的手,直接道:“彆管這個老頑固,我知道他的靈石藏哪了,我帶你去拿!”
林清辭有些驚訝,她笑了笑,沒動。
“哼,你這丫頭,胳膊肘儘往外拐!”
大長老吹胡子瞪眼,但眼中隻有無奈和對孫女的寵溺。
他轉過頭來,盯著林清辭,語氣嚴肅起來:
“二小姐,修行之道,在於持之以恒,水滴石穿。你這般……海吞鯨吸,我實在是聞所未聞,即便是天靈根也做不到如此,你切不可為了與大少爺爭一時之氣,毀了自己修道千年的根基啊!”
這番話帶著真切的擔憂。
他是真的怕這塊剛剛發現的璞玉,因為操之過急而碎裂。
林清辭抬起頭,目光清澈而堅定,迎上大長老擔憂的視線:
“大長老的教誨,清辭銘記於心。清辭可以立下心魔誓言,絕無半分急功近利之舉,每一步都力求根基穩固。隻是……我所修之法,於靈力需求上,確實異於常人。”
林文博靜靜地看著她,不知過了多久,他重新坐回椅子上,長長歎了口氣。
哢嚓一聲,他手腕一翻,一個明顯比上次更加精致的儲物袋出現在他手中。
“拿去!這裡麵是三千顆中品靈石!是老夫多年的積蓄!這次真的沒了,一點都沒有了!”
他捂著胸口,一副心痛到無法呼吸的樣子。
“二小姐,你可省著點用啊!再這麼敗家,我就隻能去賣法寶了!”
林望舒歡呼一聲,搶先一步拿起儲物袋,塞到林清辭手裡,衝她俏皮地眨了眨眼。
林清辭握著手中沉甸甸的儲物袋,感受著其中澎湃的靈氣,又看著眼前這一對活寶似的祖孫,她那冰封的心湖,漾開了圈圈漣漪。
即便是宗族裡最尊貴的大長老,每月家族分配的靈石也隻有兩百顆,而這些靈石的用處極多,能剩下的沒有多少。
這三千顆中品靈石,實在算是一份重禮。
她握住林望舒的手,輕輕拍了拍,然後轉向大長老,鄭重地行了一禮:“大長老厚愛,望舒妹妹的情誼,清辭……銘記於心。他日若有所成,必不相忘。”
她沒有說什麼華麗的誓言,但這份承諾,卻比千斤更重。
大長老看著她眼中那抹罕見的柔和與堅定,他揮了揮手,語氣是長輩的溫和:“去吧,好好修行。聖燭殿選拔前,族內必有一場糾葛,你無須擔心,萬事……還有老夫在。”
林清辭再次頷首,與林望舒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靜心苑。
林文博看著她離開的背影,他緩緩站了起來,眼神恢複清明平淡,他也離開了靜心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