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遠將箭簇打磨得更銳利,重量往小了調整。
他對自己的準頭非常自信。
回想自己穿越過來前,這身體真正的主人寧遠雖是獵戶的兒子,但箭術也非常一般。
這般想著,寧遠在想,這會不會就是前世小說中所謂的金手指。
“附近天色不早了,要不吃飯吧?”
沈疏影和秦茹走了過來。飯已經熱了三遍了,但看到寧遠在打磨弓箭,她們也不好過來打擾。
直到村頭多家多戶都閉門,早早上了床,她們擔心寧遠肚子餓,上前一同提醒。
“這麼晚了?”寧遠苦笑,隨手將打磨好的箭矢放進箭框中就去吃飯了。
吃完飯,天色也不早了。
見相安無事,寧遠覺得今晚那些土匪應該不會尋來。
“在家裡等著,我去把黑瞎子皮拿回來。”
寧遠給二女使了使眼色,意思仿佛是讓兩位娘子暖好床,今晚等候侍寢。
二女嬌嗔抱怨了一句,卻乖乖地洗完腳,回到屋子去了。
寧遠來到大哥家的茅草屋,推門而入。
然而正當他打算去找那還沒有來得及鞣製的熊皮時,忽然臉色一僵。
隻見那床上本該躺著的熊皮,竟然空空如也?
......
“爹,你看這可是上等的黑瞎子皮,拿到清河縣賣給那些達官顯貴,少說也能賺個...二十兩?”
李家大門緊閉。
房間內,李家老大得意地將從寧遠家偷來的熊皮平整地鋪在床上。
李家老二砸吧著嘴,上前撫摸起來,笑道,“哥,我覺得至少價值五十兩,你說的有些少了。”
“一群沒出息的玩意兒,”老李頭兒中風躺在床上,隻有一張歪嘴還能動。
他現在基本不抱希望了,自家老三估計已經死了。
昨日已經上山去找了,但連老三的一根頭發都沒找到。
不過現在能拿到這值錢的熊皮,家裡生活也能改善一些了。
忽然就在這時,院外有火光搖曳,有人影站在泥巴院外。
“噓,莫不是寧家小雜種來了,快些把這黑瞎子皮藏著,”躺在床上的老李頭兒指揮兩個兒子動作快點。
“喂,這裡有人嗎?”一個陌生的男人粗嗓門聲音響起。
老李頭兒疑惑,對著窗戶外喝道,“誰啊?”
泥巴院外,男人笑道,“我是下鄉的商販,高價收山貨,老人家你家可有?”
老李頭兒聞言大喜,趕緊讓兩個兒子去請進來。
這黑瞎子皮能儘快脫手那自然最好,畢竟寧遠這混球實在不好惹。
很快,一個戴著鬥笠、披著蓑衣的漢子,像黑熊似的被李家兄弟二人熱情邀請進屋子。
漢子環顧四周,鬥笠下絡腮胡的嘴角裂開,“老人家你家有山貨?”
“有倒是有,不過看你這打扮,你出得起嗎?”老李頭兒上下打量起這漢子。
個子極高,差不多一米九的個頭。
雖然披著蓑衣,但看著體型定然是一身腱子肉,常在深山老林跑的。
“隻要老人家你拿得出好貨,價格隨便提。”
一聽漢子這樣說,老李頭兒趕緊給大兒子使了個眼神。
很快一張完整的巨大熊皮就被重新鋪在床上。
“怎麼樣,可以吧,你能出多少?”李家老大盯著漢子,激動無比。
漢子沒有回答,上前尋找著什麼,最後他那寬大粗糙的大手落在了熊皮腹部一個位置,就不動了。
“喂,問你話呢,啞巴了?你到底能不能出得起,我可告訴你,你給的低了,我可不賣。”李家老大嚷嚷著。
“兄弟,你這黑瞎子皮真好,是你自己打的?”漢子終於開口。
李老大心虛,但挺起胸膛不耐煩道。“不是我打的,難道是它自己跑到我家的?”
“好好好,是你打的就行。”
言罷,漢子脫下鬥笠往桌子上一放,頓時那絡腮胡模樣赫然暴露了出來。
“操你媽的,殺了我黑風山寨兩個兄弟,你們膽子還真大啊,這都不跑?”
“你...你是誰?”老李頭兒一看這漢子打扮和談吐,這才意識到不對勁兒。
漢子冷笑,忽的蓑衣下寒光一閃。
一把彎刀猛地朝著想要起身的老李頭兒砍了過去。
很快。
老李頭兒咽喉瞬間被割開,鮮血如泉水般噴射而出。
“今兒,一個都彆想跑,你們一家都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