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須想辦法離開這裡,至少,改善處境。
她想起係統剛才的提示——“拖延時間”。它在恢複能量?難道係統有辦法?
還有韓清辭……他為何要“招供”?是受刑不過?還是……另有深意?他主動提到仇家和星隕石,是在向南宮容璟傳遞什麼信息?還是在為她爭取時間?
無數疑問盤旋。但眼下,她最需要的是保暖和食物。
她閉上眼,保存體力,也梳理著混亂的思緒。
不知過了多久,鐵門再次被打開。
這次進來的是兩個低眉順眼的仆婦,抬著一床半舊的、但還算厚實的棉被,還有一套乾淨的粗布衣物和一雙布鞋,以及一壺/溫水和兩個粗麵饅頭。
東西放在地上,仆婦們便迅速退了出去,依舊鎖上門。
沈生瀾立刻掙紮著爬過去,先不顧肮臟,將那床棉被緊緊裹在身上。
粗糙的布料和略顯潮濕的棉花,卻帶來了久違的暖意,讓她凍僵的身體微微回暖。
她又抓起一個饅頭,狼吞虎咽地吃起來,就著溫水,雖然乾硬,卻是救命的熱量和食物。
周氏那邊也同樣得到了一份。
有了被褥和食物,地窖的寒意似乎不再那麼刺骨。
沈生瀾靠著牆壁,裹緊被子,慢慢咀嚼著饅頭,大腦開始重新轉動。
南宮容璟讓人送來了這些,說明他暫時還不想讓她和孩子死。這是一個好的信號。
她必須利用這段時間,想辦法與外界恢複聯係,或者……從周氏那裡獲取更多信息。
她看向隔壁,周氏也正裹著被子,安靜地坐著。
“周嬤嬤,”沈生瀾壓低聲音,“韓大人他……究竟如何了?”
周氏沉默片刻,才輕聲道:“奴婢不知詳情。但王爺既說韓大人‘招了’,想必……吃了不少苦頭。不過,韓大人心思縝密,或許……也有他的打算。”
他的打算?沈生瀾心中一動。難道韓清辭的“招供”,真的是計劃的一部分?
“嬤嬤,你可有辦法,將這裡的消息遞出去?”沈生瀾試探著問。
周氏緩緩搖頭:“此地守衛比之前森嚴十倍,奴婢……無能為力。”她看著沈生瀾,眼神帶著安慰,“夫人且安心,王爺既未立下殺手,便還有轉圜之機。眼下,保重自身和孩子,最為緊要。”
沈生瀾知道周氏說得對。她不再多問,重新縮回被子中。
地窖昏暗,油燈如豆。
囚禁的日子,似乎又回到了原點,甚至更糟。
但這一次,沈生瀾心中那簇微弱的火焰,並未完全熄滅。
韓清辭的“招供”,係統的短暫恢複,南宮容璟那一絲難以捉摸的“觸動”……
一切,都還懸而未決。
她撫著小腹,感受著生命的搏動。
等。
她必須等。
等待係統恢複,等待外界變數,也等待……腹中的孩子,給她帶來新的力量和契機。
黑暗的地窖中,隻有微弱的呼吸聲,和那一點不肯熄滅的、名為希望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