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以為自己真的要永遠沉入黑暗時,左耳那枚紫玉耳墜猛地傳來一陣滾燙的灼熱!緊接著,腦海中係統的聲音以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晰和急促響起:
【警告!宿主生命體征急劇下降!能量嚴重流失!啟動緊急能源輸送協議!目標:維持宿主基本生命體征!】
【檢測到新生個體……能量特征掃描……確認與‘星隕石’存在微弱共鳴……嘗試建立輔助連接……】
【警告!外部高能乾擾!能量輸送受阻……】
一股微弱卻堅韌的暖流,突兀地從耳墜處湧入她的身體,強行吊住了她最後一口氣。
與此同時,她模糊地感覺到,身邊那個剛剛出生、正在啼哭的小小生命身上,似乎也散發出一種極其微弱的、難以形容的清涼波動,與係統輸送的暖流隱隱呼應。
這奇異的感應隻持續了短短幾息,便消失了。
但沈生瀾的意識卻被這變故強行拉回了一絲。
她艱難地掀開眼皮,視線模糊地看到孫婆子和吳太醫圍著她忙碌,看到陶太監端著血水盆匆忙進出,看到門口處,南宮容璟背對著她站著,而蔣應韓已經不見蹤影。
走了?還是被趕走了?
“血……血好像緩了些……”吳太醫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驚喜。
孫婆子也鬆了口氣,連忙用熱水擦拭沈生瀾身下的血汙,用乾淨的棉布按壓。
沈生瀾感覺到那股要命的流失感終於減緩了,雖然身體依舊冰冷虛弱得如同碎布,但至少,死亡的陰影暫時退去了一些。
“孩子……”她發出微弱的氣音。
孫婆子連忙將繈褓抱到她眼前。一個小小的、紅彤彤、皺巴巴的小臉露出來,眼睛緊閉著,呼吸微弱,但胸膛確實在一起一伏。
是個男孩。她的第二個孩子。
淚水無聲地滑落。她還活著,孩子也活著。
“孩子有些弱,需要好生將養。”孫婆子輕聲道,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疲憊,“夫人您也是,這次傷了根本,必須千萬小心,再不能有絲毫閃失了。”
沈生瀾想點頭,卻沒有力氣。她的目光艱難地轉向門口。
南宮容璟似乎感應到她的視線,緩緩轉過身。他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有眼底深處,殘留著一絲尚未完全褪去的、連他自己都未必察覺的緊繃。他的目光先落在她慘白如紙的臉上,然後移到那個小小的繈褓上,停頓了片刻。
“王爺,”吳太醫擦了擦汗,上前回稟,“夫人血崩已緩,但失血過多,元氣大傷,需得用最好的藥材將養數月。小公子先天不足,也需精心照料。”
南宮容璟點了點頭,目光重新回到沈生瀾臉上,聲音聽不出情緒:“聽到了?好生養著。”他頓了頓,補充道,“孩子,先讓奶娘帶著。”
又是要將孩子帶離她身邊!沈生瀾心中一急,想要開口,卻隻發出一陣氣短的咳嗽。
孫婆子連忙替她順氣。
南宮容璟看著她咳得撕心裂肺的樣子,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最終道:“等你養好些,再來看他。”
這已是難得的讓步。
沈生瀾無力再爭,隻能閉上眼,淚水順著眼角滑入鬢發。
暖閣裡彌漫著濃重的血腥氣和藥味,一片狼藉。
孫婆子和吳太醫開始收拾,陶太監默默清理著地麵。
南宮容璟沒有離開,他在屋內唯一還算完好的椅子上坐下,看著眾人忙碌,也看著床上仿佛一碰即碎的沈生瀾和那個小小的繈褓。
不知過了多久,孫婆子將清理乾淨、包裹好的孩子抱到他麵前:“王爺,您看……”
南宮容璟伸手,似乎想碰觸孩子,指尖卻在即將觸及時停住,轉而接過繈褓,動作有些僵硬地抱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