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雪輕笑一聲,抬起水盈盈的眸子,指尖摸上他凸起滾動的喉結,“你在撒謊。”
“我隻問你最後一次,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這一刻,傅京年腦子裡閃過無數片段。
兄弟憤怒的眼神,許小魚傷心到絕望,還有圈子裡他人異樣的眼光和指指點點的模樣……
看啊。
這個傅京年。
金玉其表,敗絮其中。
居然連表弟的女朋友都勾引。
這樣無恥的男人,是怎麼把公司做這麼大的?
不會背後也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吧?
……
跟桑雪在一起的代價太慘重,傅京年緩慢卻又堅決地把她推開,嗓音沙啞不成調:“我們不能在一起。”
他沒說不喜歡她,隻是說不能。
桑雪盯著他的眼睛,好像徹底看透了他這個人,唇角微微向下拉了一下:“傅京年,口口聲聲說我虛榮,你自己何嘗不虛偽?”
“你就是個膽小鬼。”
生平第一次,有人說他是膽小鬼。
但他不得不承認,桑雪說得是對的。
他不敢正視自己的內心。
從小接受精英教育,骨子裡流的血都帶著傲慢的傅京年,最不能接受的不是外界評價,而是自己竟然會對這樣一個虛榮貪婪,頭腦空虛的女人動了心思。
這簡直是他的恥辱。
那夜之後,傅京年對許小魚更好了。
這種好是肉眼可見的。
以前跟許小魚說不了兩句話都要拌嘴,氣頭上的時候還要跟她冷戰,但現在這些都消失不見了。
對於許小魚的話,他都給予了尊重和理解,而且還願意把內心的想法分享出來。
這樣的改變,讓許小魚高興不已。
哪怕兩人已經談了一年,但對她來說,傅京年仍然是一個令她猜不透的男人。
你無法確定自己的哪句話惹到了,所有看似大大咧咧的爭吵,實則都是在填補內心的不安和空虛。
當傅京年不再讓她猜,主動敞開心扉表達自己的觀點時,這對許小魚而言,如同活在夢裡。
此時,四人正在斯科加瀑布。
眼前景象再壯觀都不如她心情激蕩,“京年,我不是在做夢吧?”
她抬頭看著他,有點想哭的衝動:“你怎麼突然對我這麼好啊?好的讓我感到不真實。”
傅京年神色微頓,情緒平穩地說:“說什麼傻話,你是我女朋友,我不對你好對誰好?”
許小魚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抱住了他。
“雖然我知道每個人的性格不一樣,但之前我真的很羨慕桑桑,有一個事事都為她著想,處處周到的男朋友。可是現在,我一點都不羨慕了,京年,你就是最好的,比任何男人都要好。”
麵對她的深情表白,傅京年發現自己內心竟掀不起任何波瀾。
平靜的就像是在聽彆人的故事。
他溫聲開口:“以後不會再讓你羨慕任何人了。”
桑雪說得沒錯。
他就是一個再虛偽不過的男人。
看完瀑布,四人去了城市裡夜景。
人群擁擠,季執緊緊抓住桑雪的手,逗她:“桑桑,你可要跟緊我了,萬一丟了在這裡語言不通的,到時候哭都沒地哭。”
桑雪哼唧一聲,“那你可要抓緊我,把我弄丟了,看咱倆誰哭的更大聲。”
季執噎了一下,說不出反駁的話。
突然意識到,如果桑雪在他麵前丟了,他一定會哭得比誰都要大聲。
“好了好了,不跟你開玩笑了。”他立馬服軟討饒。
桑雪臉上掛著得意的笑。
下一刻,隻聽天空發出“砰”的一聲。
四人同時抬頭。
是一簇簇的煙花。
盛大的煙花在空中綻開開來,像劃過的流星,也像五彩絢爛的花朵,令人目不暇接。
這是冰島頗有名氣的煙花秀。
漆黑的夜也被照亮了,季執轉頭,看到她白皙透亮的側臉,眼神沉靜而亮,鼻子小巧精致,嘴巴微微張開,她驚歎於眼前的美景。
可季執卻覺得,煙火再美也不及眼前這個女人。
人群嘈雜中,他用四人都能聽到的音量緩緩開口:“桑雪,嫁給我吧。”
“我想跟你結婚,一輩子都不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