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吻也不對。
他的行為,更像是惱羞成怒之下的報複泄恨。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臥室門溫度緩緩上升,泄恨的吻多了幾分不清白的味道。
當陳越聽到桑雪因為唇瓣被咬疼,吃痛發出一聲悶哼時,這才如夢初醒放開了她。
兩人目光相觸,桑雪也回歸了清醒,小聲說:“怪不得姐姐喜歡親嘴,還挺舒服的。”
“桑雪,你住嘴!”
陳越勃然大怒,後退離她一米遠,堅決劃清界限。
“我對你隻有厭惡,我告訴你,這場賭約,你輸定了!”
說完就推開門,大步走了。
隻是怎麼看,這背影都帶著幾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陳越的心,開始亂了。
看著男人的背影,桑雪摸了摸被他咬得生疼的嘴巴。
唇角輕輕勾起。
現在的陳越,對她的厭惡夾雜著一絲憐惜。
可他不知道的是,男人愛上一個女人,是從憐惜開始的。
桑夢確實很聰明。
雖然沒下過廚,但她看一遍教程就會了,做出來的飯菜竟是味道還不錯。
吃飯時,她特意關照了一下桑雪。
沒一會兒的功夫,桑雪的飯碗就堆起了小山一樣的各種菜。
這是她生平第一次主動給妹妹夾菜。
桑夢笑盈盈地看向桑雪:“吃吧。”
可能她自己察覺不到,這話的語氣有多高高在上。
桑雪悶著臉吃菜。
“這丫頭,連句謝謝的話都沒有。”桑夢吐槽道。
一句貼心話都不會說,大家要是能喜歡她才怪了。
也就是陳越這樣的好男人,會平等地對待每一個人。
不說謝謝,當然是不喜歡她說話的語氣。
以前的桑雪,在陳越眼裡輪廓是模糊的。這一刻卻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她不但發梢是黃的,就連膚色也沒有桑夢那麼白。
但不是先天的那種黃色,如果精心養著,想必要不了多久也能變得像桑夢那樣膚若凝脂。
她的眉眼很淡,鼻子不太挺,但鼻頭小小的,有些圓鈍,唇色也是淡白,看上去沒什麼氣色,才會讓人總覺得陰沉沉的。
如果臉頰能紅潤起來,行為舉止不要那麼畏畏縮縮,怎麼也不至於扔在人堆裡看不見。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的陳越臉色一僵,視線不動聲色地挪開,若無其事地夾了一根青菜。
“越越,你怎麼不說話啊?”桑夢問。
陳越淡淡笑了:“你炒的菜很好吃,隻顧著吃菜了。”
桑夢被他哄的心裡美滋滋的,“好吃就多吃點,下次我還給你做。”
陳越點頭:“謝謝。”
桑夢嗔了他一眼:“跟我客氣什麼。”
兩人溫情脈脈的,桑雪看不下去了,在桌子底下勾了勾陳越的腳。
圓形桌子,陳越坐在姐妹倆中間。
這一頓操作直接給陳越乾清醒了,眼底帶了驚怒,無聲地說:你乾什麼!
桑雪笑眼彎彎,也用眼神跟他交流。
看你們倆不爽,找點刺激怎麼了?
陳越眉眼含著薄薄的怒氣,捏緊筷子不再看她。
桑雪卻越來越放肆。
不但勾他的腳,還在餐布下把手搭在他大腿上磨蹭。
陳越呼吸一窒。
接下來桑夢說了什麼話,他已經聽不進去了,大腦一片空白。
等桑夢去洗手間,他這才把桑雪的手一把拿開,咬牙切齒地道:“你能不能要點臉?”
桑雪手撐著下巴,慢悠悠地說:“姐夫,你這要求未免也太高了。”
“如果我要臉,還能脅迫你呀?”
陳越被噎了一下,臉色難看。
偏偏麵前的人像是察覺不到似的,自顧自地吃起了菜。
大概上輩子是餓死鬼托生的,她吃東西的時候很專注,速度也快,說她像小老鼠一點都不誇張。
等桑夢上完洗手間回來,桌上的菜被桑雪吃了個大半。
桑夢還以為陳越真的很喜歡吃她做飯,笑容更加真切,“越越,我才走一會兒的功夫,你就把飯菜吃完啦?”
陳越視線落在桑雪身上。
她摸著圓滾滾肚子,表情饜足。
他很快收回視線,沒有否認:“嗯,你做飯很有天賦。”
吃過飯,桑夢想留陳越睡在家裡,但被陳越以家裡還有醫學方麵的資料要看給拒絕了。
桑夢也沒有強留。
反正兩人馬上就要結婚了,有的是時間可以天天膩歪在一起。
把陳越送下樓,桑夢看到桌上淩亂的碗筷,隨意道:“雪雪,去把碗刷了。”
桑雪不想刷碗,於是道:“姐姐,以前我做飯都是自己刷碗。”
沒想到會被拒絕,桑夢皺了皺眉,隨後無可奈何地歎了口氣。
“算了,我刷就我刷,你這丫頭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懂點事。”
桑雪快速跑回自己房間。
“……”
兩天後,是桑雪的生日。
桑夢的生日,林梅華記得清清楚楚。
每年桑夢生日,林梅華都會提前去蛋糕店訂蛋糕,還會送桑夢不重樣的生日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