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午飯,陳越還有個病人的資料要看,打算直接回辦公室。
途經跟桑雪待過的那片小竹林時,他眸色漸深,腳步停頓了一下。
桑夢察覺到了他的動作,往竹林看去。
醫院搞辦公室戀情的,不止她和陳越兩個人。
前段時間,精神科某醫生去竹亭乘涼,無意撞到了李醫生和言醫生在裡麵激情深吻,兩人的手也放得不規矩,還有往下趨勢。
這事兒當天就傳開了,兩位醫生被調侃得一星期都不敢同框出現。
難道……
陳越也想跟她在竹林親密一下?
一想到這種可能,她臉上洋溢起了笑容,嬌羞地道:“越越,反正現在離手術時間還早,不如我們去竹亭裡坐坐吧?”
就是在這片竹林,陳越對桑雪的看法徹底有了改觀。
也讓他意識到為什麼明知桑雪心眼壞,卻還是對她討厭不起來。
那個幸福的家庭,隻是相對桑夢而言。
對桑雪來說,卻不是避風的港灣。
她做壞事的時候都讓人很難發火,如果有一個幸福的家庭,肯定會比現在更可愛吧?
這樣想著,陳越不自覺地說:“好,去坐一會兒。”
來到竹亭,坐在長廊上,陳越思緒發散的更厲害了。
還在想入非非的桑夢沒有意識到男友異樣,羞澀地道:“越越,還有兩個月我們就要結婚了。現在我們的關係跟夫妻其實沒有太大區彆,有些事情,我是願意的。”
說完這話,她往陳越所在的方向靠去,下巴微微仰起,緩緩閉上了眼睛。
這是要乾什麼,顯而易見。
陳越頓時清醒了過來,渾身僵硬。
未婚妻想索個吻,這很正常。
他沒有反對的理由。
就在對方離他越來越近的時候,這一瞬間,陳越忽然想到了前幾天桑雪說過的話。
“我乾過的壞事可多了,姐姐的牙刷被我拿著刷過廁所……”
陳越感到一陣頭暈目眩,胃部不停反酸。下一秒,他猛地起身,往垃圾桶所在方向跑去。
然後——
對著垃圾桶就是一陣狂吐。
像是要把膽汁都吐出來。
而這一幕落在桑夢眼裡,就是陳越對跟她接吻這件事,已經嫌棄到了生理性嘔吐的地步。
晴天霹靂,不過如此。
她的臉色倏地變得蒼白,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走上前顫抖著問:“陳越,你這是什麼意思?”
陳越瘋狂嘔吐了幾分鐘,等終於把那股惡心勁兒緩衝下去後,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剛才的行為給未婚妻造成了多大衝擊。
“我……夢夢,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不是我想象的那樣,那到底是什麼樣?!”
桑夢紅著眼吼道:“如果我身上有你不喜歡的地方,你說啊,我改。你為什麼要用這種方式羞辱我?!”
“我沒有羞辱你,你真的誤會了。”
陳越解釋:“我一直有反流性食道炎,這幾天因為吃了太多辛辣食物刺激到了胃,沒少嘔吐。早上刷牙的時候就吐了一次,剛才的事情是湊巧,不是故意針對你。”
不愧是醫生,這個解釋完美到無可挑剔。
但心裡能夠理解是一回事,接受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這一刻,桑夢還是沒有辦法接受在兩人要親上去時陳越嘔吐的事實。
“彆說了陳越!我現在不想看見你。”
她說完這句話,哭著離開了。
竹林裡隻剩下陳越一個人,瞬間寂靜了下來。
女朋友被他傷到了,按理來說,陳越應該追上去好好安慰一番,可他的腳卻怎麼也邁不出去。
腦子裡的想法更荒唐。
桑雪,這麼快和彆的男人好上了?
到底是為了故意氣他,還是真就看上了那個粗魯又沒腦子的男生?
越想心裡越不是滋味,他不受控製地給桑雪發了條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