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是自己的手機出bUg了。
許妄這樣想著,又發了幾個問號過去。
上麵顯示的紅色感歎號,深深刺瞎了他的雙眼。
一次bUg,兩次總不能還是bUg吧?
許妄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堂堂許家大少爺,許氏家族第一繼承人,竟然會被一個窮鬼拉黑???!
她為什麼拉黑他?她怎麼敢拉黑他??!
許妄臉色陰得仿佛能滴出墨汁。
洗完澡的陸尋,出來就看到許妄盯著手機,表情實在算不上好看。
他出聲道:“阿妄,你這是怎麼了?”
剛才還跟網上擦邊女聊的眉開眼笑的,怎麼他洗了個澡的功夫,對方就全然變了一副麵孔。
許妄回過神,想到陸尋成績好還見多識廣,硬邦邦地說:“我有件事要問你。”
陸尋微微挑眉,示意他說。
許妄:“一個女生喊你老公喊得特彆甜,突然一聲招呼都不打把你拉黑了,這是為什麼?”
他還是不願相信自己會被桑雪拉黑。
就算他給她的錢足夠交這學期的學費,可下學期呢?下下學期呢?
可持續發展的道理,是個人都懂。
陸尋唇角微抽:“這還用問嗎?對方肯定討厭你討厭到了極點,不然怎麼可能把你拉黑?”
許妄臉色難看,咬牙切齒地說:“閉嘴。”
就知道陸尋的嘴裡吐不出好話,他就不該多此一問!
陸尋:“是網上那個把你拉黑了?”
許妄沉默不語。
陸尋:“這麼看來,對方倒是比我想象的有底線,隻騙錢不談情。行了阿妄,就當花錢買教訓了。”
許妄聞言,臉色更加難看了。
他不想承認但又不得不承認的是,桑雪真的沒有暗戀他。
那些喜歡好喜歡他的話,都是為了從他這裡騙學費才說出口的謊話。
學費騙完了就跑,這個蠢貨,一點都不懂持續發展。
她怎麼不動腦子想想,跟他網戀他以後能虧待了她嗎?
蠢貨蠢貨,這個蠢貨!
奇恥大辱。
簡直奇恥大辱。
天色漸深,到了洗漱睡覺時間。
許妄打定主意,明天就找桑雪揭穿她網上的馬甲。
她還不知道他知道她的身份。
想到少女不可置信又驚慌失措的眼神,許妄心裡的這口惡氣總算出了一點。
但也隻是一點點。
找桑雪找桑雪。
明天他要找桑雪。
抱著找到她要狠狠羞辱一頓的念頭,許妄不安穩地睡了過去。
桑雪當然是故意拉黑許妄的。
蠢蠢的她,當然不懂得持續發展的道理。
次日。
她去校長辦公室交完學費,看著鼓鼓的荷包,心情簡直不要太好。
桑雪打算去食堂吃頓好的。
貴族學院食堂的飯菜也比外麵貴,原主壓根就吃不起。她天天饅頭夾鹹菜,吃得還不如大街上要飯的,這麼做隻為有一天能傍上有錢人。
可惜她智商堪憂,隻想著傍大款,卻不知道該如何成功傍到大款。
桑雪來到食堂,讓食堂阿姨給她打了紅燒肉、可樂雞翅和青菜,外加大米飯搭配海帶豆腐湯,午飯吃得很豐盛。
她端著飯盤,剛找到位置要坐下來,就被一隻結實有力的大手抓住衣領把她提溜了起來。
桑雪騰空而起,茫然抬頭。
就見少年那張英俊的臉黑漆漆的,看向她的眼神更加陰沉。
除了許妄,還能有誰。
“妄少爺,您找我是有什麼事情嗎?”她裝作什麼也不知道的問。
許妄將桑雪放下來,看到她這副裝無辜的模樣就來氣,看了一眼桌上的飯菜,嘲諷道:“你一個窮鬼,哪來的錢吃這些?”
不等對方開口,他又故意惡意揣摩道:“該不會是從哪偷來的錢吧?”
桑雪睜大眼睛,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一樣:“不是不是,我沒有偷錢!妄少爺,我雖然窮,但也知道人窮誌不能窮的道理,就算出去搶劫,我也不可能偷彆人的錢!”
許妄唇角狠狠一抽。
出去搶劫就比當小偷好了嗎?
這不是重點。
許妄意識到他被少女帶偏了,臉色更差:“那你說,你一個學費都交不起的窮鬼,哪來的錢吃肉?”
麵前站著的少女,臉蛋突然變得粉粉豔豔的,眼眸羞恥躲閃著,弱弱開口:“妄少爺,這是我的隱私,我能不說嗎……”
許妄眼神晃了一下。
她這副含羞帶怯的模樣,有種說不出的勾人。
他喉結無意識滾動了兩下,惡聲惡氣地道:“不行!如果你不老實交代,我現在就把你是小偷的事情告訴全校同學,讓他們以後見了你都繞道走!”
“不可以!妄少爺你千萬不要這樣做,我我我現在就老實交代!”桑雪害怕的大吼一聲,引來不少路人同學關注。
許妄唇角微微揚起。
他今天是來揭穿桑雪真麵目的,不過揭穿之前,再狠狠將她戲耍一番也不錯。
桑雪垂下頭,老實巴交地說:“我昨天在網上認識了一個人傻錢多的冤大頭,隻是給他發了幾張美照,他就給了我很多很多錢……”
隨著她話落,許妄唇角的笑容逐漸消失,轉而被憤怒替代。
冤大頭。
還是人傻錢多的冤大頭。
合著桑雪就是這麼看他的?
似乎對一切無知無覺的桑雪,小心翼翼地問:“妄少爺,我什麼都告訴你了,你能彆在同學們麵前冤枉我嗎?”
她明明知道他的身份,卻當著他的麵嘲笑他是冤大頭。
許妄氣得渾身發抖。
如果他現在拆穿一切,豈不是坐實了自己就是那個人傻錢多的冤大頭?
少爺自尊心不允許他承認。
“你可真夠無恥的,連陌生人的錢都被騙。”他陰陽怪氣地說。
桑雪看著他悄悄彎了彎唇,小聲道:“其實也不算是陌生人啦。”
她笑得就像是一隻偷腥的小狐狸,可把自己給聰明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