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行之一語不發,可桑雪又怎會輕易放過他。
她唇角微微彎起,催促道:“快說呀,不許裝縮頭烏龜。”
崔行之臉色發漲,深吸了一口氣道:“我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這種關係是病態的。若你真想修複和溫蘭之間的感情,我願意幫助你。”
他這擺明是在轉移話題,神情也恢複了平時鎮定。
仿佛隻有自己足夠鎮定自若,身體不停顫抖的那個人就不是他。
桑雪揚眉,不理會他那番跟李溫蘭修複感情的正經言論,持續追問:
“也就是說,你不想了?”
不等崔行之出聲,她搭在他頭頂的小手慢慢往下滑。
先是摸到他滾動的喉結,接著是凸起的鎖骨——
崔行之呼吸頓時變得更加急促。
桑雪沒忍住笑了,像隻得意洋洋的小狐狸,“你果然在撒謊。”
“吱吱明明很想.要,還非不承認。”
她的技術由一開始的生疏變得逐漸嫻熟,崔行之隻能緊緊繃直身體,才能讓自己的表情看上去還算正常。
可是——
女子綿軟無骨的身體和似乎含了蜜一樣的唇瓣,無一不在引誘他沉淪。
要不要。
要不要。
要不要。
……
崔行之薄唇緊抿,腦子裡一直重複著她的問話。
理智與欲望在心中瘋狂打架,無論是誰戰勝誰,都會讓他深陷痛苦之中。
在一次又一次從雲端跌入地獄後,崔行之眼中閃過某種妥協的裂痕。
他低低的嗓音飽含沙啞:“……你彆再折磨我了。”
桑雪這次沒再追問,隻是靜靜地注視著崔行之。
被桑雪這般目光注視著,崔行之每一塊皮膚都在發燙。
他閉了閉眼睛。
男人清雋冷白的麵容徹底隱入黑暗之中,心跳為他做出了選擇。
他選擇與妖共舞。
“……想……我想要。”說完後,他臉上漫起濃重的羞恥。
羞恥之中還夾雜著被羞辱到的意味。
身前的女子聽到這句話,露出了又甜又壞的笑容:“我就知道吱吱忍不住。”
她笑完,終於不再折磨他。
低下頭,吻住了他的唇瓣。
不過她的吻沒能持續太久,就被男人反客為主,甚至還被他的手緊緊扣住腰。
溫熱的氣息攜著淡淡香氣一起傳到桑雪身上,這一夜,兩人睡得無比契合。
“……”
大雪下至深夜,才漸漸停歇。
雪過天晴,微弱的陽光順著窖口灑落進來,地窖男子先一步清醒了過來。
看到一地狼藉以及躺在他懷中的女子,崔行之目光投向遠處,晦暗難辨。
他彎腰,緘默地拾起衣袍,往自己身上穿。
幅度不算太大,不過還是把旁邊女子吵醒了,她眼都沒睜就膩膩歪歪地靠了過來,還環住他的腰,嗓音黏糊:“吱吱,你怎麼醒這般早?”
崔行之聽到她的聲音,心中情緒複雜難辨。
在此之前,他的恨意隻針對桑雪一人,如今這恨卻一分為二。
另一半,指向了他自己。
桑雪隻是在引誘他,並未借此脅迫。
無論再如何為自己辯解,都不得不承認的是——
是他自己沒能把持住。
現在想來,他跟那些好色之徒又有何區彆?
桑雪仰臉看他:“吱吱,你在想什麼?”
崔行之轉眼,眉眼冷淡:“你到底要這樣玩弄我到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