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是瞎子,當然看出了這位堂兄對桑雪的好感。
聽崔虎的意思,這位堂兄在王府的地位不比崔行之低。
如今她的行之下落不明,桑雪卻攀附上了行之的堂兄,看眼下情況,堂兄還很有可能帶桑雪一起回京。
桑雪空有美貌,頭腦空空,卻不知堂兄是欲納為外室,還是收作小妾……
李溫蘭搖搖頭,拋卻腦中紛擾。
她隻盼望王府帶來的人,能夠趕快把崔行之找回來。無論桑雪跟這位堂兄最終走到哪一步,她都是行之明媒正娶的世子妃。
另一邊,在桑雪的帶領下,周懷帝成功挑了兩桶井水。
明明是第一次做這種粗話,扁擔在他肩上竟能保持紋絲不動,看他輕鬆自如的麵色,桑雪驚奇地道:“公子,你在家也經常挑水嗎?”
周懷帝搖頭:“我隻是力氣比常人更大,武功比常人更高一些。”
區區兩桶水,他自是不在話下。
桑雪聽到他自賣自誇,唇角微微彎起,誇讚道:“公子的確……體魄強健,比我見過的所有貴公子都要強健!”
聽到女子的讚許,周懷帝心中高漲,又生出幾分好奇:“你都見過那些貴公子?”
桑雪老實溫吞地道:“隻見過您和行之哥哥。”
“行之哥哥是讀書人,看上去很是文弱,我也從未見他幫溫蘭姐姐挑過水。”
周懷帝聞言,朗聲大笑。
他早就勸過崔行之跟他一起練武,可惜對方誌不在此,對舞刀弄槍絲毫不感興趣。
也就京城那些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閨閣女子會心儀崔行之那樣的文弱書生,這鄉野女子不光生了一副好顏色,就連眼光也格外獨到!
他道:“我是文武雙全,行之隻鐘愛書籍,體格難免弱些。”
言外之意,他自然比不上我。
桑雪心想,如果崔行之的武力值也拉滿了,當時她還真不一定能把對方迷暈。
她忍住笑點頭:“公子是很強壯。”
說完目光自以為不經意地往下瞄。
玄狐大氅也遮不住他健碩的身軀,桑雪又看了看自己的,喃喃自語:“您的腰,怕是都有兩個我那麼粗了。”
周懷帝眉梢輕挑。
未登基前,京城那些女子都不敢這般打量他,更彆提是登基之後。
眼前這位女子倒是膽大,身上帶著一股未沾世俗的純樸靈動。
他越看越充滿了興趣,問她雙親作何營生,怎忍心讓如此纖弱女兒家獨自挑水。
“我無父無母,他們在我五六歲的時候就病死了,這些年,我都是自己照顧自己。”
這不是什麼值得隱瞞的秘密,父母去世的早,即便傷痛也會被時間衝淡。
所以桑雪說這番話用的是渾然不在乎的語氣,但也正是這副模樣,看得周懷帝心中更加憐愛。
一介孤女,還是生得如此貌美的孤女,能夠安然無恙地活到現在,實屬不易。
說話間,兩人已經走到桑雪家門前。
桑雪開門,示意他把扁擔遞給她。
可周懷帝視而不見,絲毫不見外地跟著她往裡走。
桑雪用猶疑地眼神望著他。
周懷帝也知道自己此舉有些冒昧,可他控製不住自己的雙腿,輕咳一聲,安撫道:“彆怕,朕不是壞人,隻是想去你家裡小坐一番。”
聽到這番話,桑雪吃驚地瞪大眼睛,吞吞吐吐地道:“你你你,你難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