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豫發現,此刻的張郃,雙眼之中已經多了一些神采,不再像之前那般迷茫了。
“儁乂,你想通了?”田豫問道。
“國讓,我問你~~如果再給你一次機會,你會投效項霸嗎?”。
“當然,這是命中注定的事,冥冥之中那種聯係你應該也能感覺到~~但如果我有選擇的機會,我會毫不猶豫的離開項霸!”田豫神色鄭重的說道。
張郃沒有說話,就這樣直丁丁的看著他,好像要把田豫看穿,片刻後,張郃長歎一聲道“既然如此,那我張郃自然也不能再繼續錯下去了,我之前是逼不得已,但是這次,是我自己的選擇!”。
“儁乂!哈哈哈哈~~”田豫一把抱住張郃的肩膀放聲大笑。
二人在院中又商量了一下,為了避免夜長夢多,決定今夜就走,離開這個長連鎮。
幾名士兵懶散的坐在門洞裡,這裡正是之前張陽等人出逃的東側城門,雖然隻是個偏門,但在經曆過之前那次的事件後,臧霸也在此處加強了看守,隻不過自從兵敗明察堡後,這裡的守備被抽掉了大半,所以也沒有那麼嚴謹了。
張郃走在前麵,田豫則是換了一身裝扮,打扮成了親兵模樣帶了一個頭盔掩人耳目,跟在張郃身後,二人就這樣大搖大擺的來到了城門處。
“張將軍!”幾名士兵見到張郃過來,還以為是來巡查的,急忙起身相迎。
張郃點點頭道“嗯~~可有事情發生?”。
“回稟將軍,沒有情況發生!”士兵回答的倒是乾脆。
“不錯,繼續保持!”。
“是!”士兵大聲回應著。
張郃微微一笑道“你去把門打開,我出去一趟~~”。
“嗯?張將軍要出城?”士兵疑惑道。
“怎麼?難道我要出城還需要向你請示嗎?”張郃詳怒道。
“不不~~但是臧霸將軍說過,要從這裡出城,必須有他的手諭才行,否則除非是鎮長大人,其他人一概不得放行!”。
“你說什麼?他的手諭?”張郃愣了一下,他沒想到臧霸還弄了這麼一出,而且自己竟然不知道。
“是的,臧霸將軍就是這麼說的~”。
“混蛋,我身為大將,難道還要他的批準嗎?他算什麼東西!”張郃憤怒地叫道。
“對不起張將軍,我們也是奉命辦事,要是放您離開,我們的小命怕是~~”。
“啪!”士兵話還沒說完,張郃猛地一個嘴巴子扇在了他的臉上,那名士兵頓時被一巴掌扇飛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張郃則是一臉怒意的說道“老子想出城就出城,除了主公,誰也沒權利阻攔我!”。
“哦?那我呢~~”。
就在張郃剛說完這句話的時候,突聽身後一個聲音傳來。
張郃和田豫都是一驚,猛地轉身看去,隻見一個身穿道袍之人就站在百米開外,雙目精光閃閃,看的二人渾身直發毛。
來的正是天師張寶,這家夥在自己的府邸正在療傷,突然感應到一股熟悉的氣息,這才過來查看一番,沒想到竟然遇到了這種事。
“張寶!”。
張郃驚訝的看向他說道“他不是去追擊了嗎,怎麼會在這裡?”。
“嗬嗬嗬嗬~~田國讓,你這次回來,代表的是哪一方啊?”張寶沒有理會張郃,而是看向一旁的田豫問道。
田豫直接摘下頭盔露出真容,手中雁翎槍往地上一戳,眼神凝視張寶笑道“張道長,彆來無恙啊~~”。
張寶見田豫如此行事也是愣了一下,很明顯,他已經知道田豫反叛了,所以他覺得田豫此刻應該很心虛才對,可田豫卻如此光明正大的神情,就叫張寶很是奇怪了。
“你這個反賊,難道就不知道羞愧嗎?”張寶冷笑道。
“哈哈哈哈~~~張道長此話真是可笑,以你的身份,難道有資格說這樣的話嗎?”田豫放聲大笑起來。
張寶的臉色逐漸陰沉,田豫說的這句話可是直接戳了他的肺管子,誰不知道張家三兄弟就是造反出身,雖然張角的初衷是好的,但也擺脫不了反賊的身份,更何況張寶張梁兩兄弟借著這個名頭做下了不少虧心事,完全已經沒有了起義時候的心思,他這樣的人現在竟然罵彆人的是反賊,確實可笑。
“田國讓,項霸待你不薄,你卻反叛於他,難道心裡就一點也不愧疚嗎?”。
“哼!項霸為人卑劣,我以前在他帳下做了這麼多惡心的事,現在想起來都覺得自己臟拙不堪,如果再有一次機會的話,我就是死也不會效忠於如此黑心之人!”田豫聲色俱厲的說道。
“好好好~~你田豫是正人君子是吧,等一下我就把你的心拋出來看看到底是紅的還是黑的!”張寶眼神一凝,聲音中已經透著殺意了,一股恐怖的氣息也散發了出來,直接朝著他們二人籠罩了過去。
張郃身形一顫,張寶的強大他是知道的,如果繼續等下去,他們必定要死在這裡,事到如今隻有拚死一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