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日,沈星妍安分地待在梅落軒養病,偶爾陪林晉柔說說話,卻再未“偶遇”過謝知行。
他似乎變得格外忙碌,總是早出晚歸。
直至母親祝南枝從江陽歸來,風塵仆仆地趕到謝府接她。
林晉柔拉著祝南枝的手,滿是不舍:“妹妹,妍兒還是多住幾日吧。。”
祝南枝:“我過幾日再帶妍兒過來。”
一番寒暄後,行李收拾停當,到了該離去的時刻。沈星妍恭順地跟在母親身後,向林晉柔鄭重道彆:“這些時日,叨擾姨母了,妍兒感激不儘。”
林晉柔依依不舍地拉著她的手:“好孩子,日後常來姨母這裡住住,莫要生分了。”
沈星妍一一應下。
自始至終,謝知行都未曾露麵。
直到她們即將登上馬車。
永科才匆匆趕來,手中捧著一個錦布包裹的、方正正的物件,恭敬地遞給沈星妍:“表小姐,少爺方才遣人送回這個,說是您前次提及對各地風物感興趣,這本《九州輿地誌》是他閒時翻閱的,或許對您有所助益。少爺囑托,請您保重身體。”
沈星妍微微一怔,接過那包裹。
入手微沉,帶著墨香。
她垂下眼簾,輕聲道:“多謝表哥掛心,也辛苦你了。”
馬車緩緩駛離謝府。
沈星妍坐在車內,指尖輕輕摩挲著錦布光滑的質地,沒有立刻打開。
回到沈府,母親祝南枝拉著她仔細端詳:“在謝府這些時日,妍妍瞧著倒是豐腴了些,臉色也紅潤了,你姨母將你照顧得真好。”
姐姐沈星雨也笑著打趣:“是啊,本以為你這丫頭離了家會想我想得食不下咽,沒成想反倒胖了些,可見謝府夥食不錯,姨母待你也是真心疼愛。”
沈星妍依偎在母親身邊,享受著久違的家庭溫馨。
母女三人說說笑笑許久,直至夜幕低垂,沈星妍才帶著翠鳴回了自己的院子。
摒退左右,室內隻剩下她一人時,沈星妍才在燈下,輕輕解開了那個錦布包裹。
果然,裡麵並非隻有一本書。
一本看起來有些年頭的《九州輿地誌》下麵,還壓著一個更為小巧精致的紫檀木盒,以及一封緘口的信。
她先拿起那封信,拆開。
信箋上是謝知行那一手清雋挺拔的字跡,內容卻異常簡潔:
沈表妹惠鑒:
前日宮中歸來,阿兄言行或有失當唐突之處,思之甚愧。此鐲聊表歉意,萬望勿辭。
另,《九州輿地誌》或可增廣見聞,隨信附上,閒時翻閱即可。
望自珍重。
謝知行手書。
沈星妍捏著信紙,指尖微微用力。
她放下信,打開那個紫檀木盒。
一枚質地上乘、觸手溫潤的白玉手鐲躺在綢緞上,樣式簡潔雅致。
看到這鐲子,沈星妍先是一怔,隨即想起,當初她為了尋由頭接近他,用的借口正是…丟了手鐲。
嗬…她唇角泛起一絲苦笑。
她將玉鐲緩緩戴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尺寸竟是意外地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