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剛爬上書桌,程七晚就被指尖的灼痛感驚醒。掌心的琉璃棋泛著刺眼的青光,無數陌生的記憶碎片如潮水般湧入腦海——三千年間被玄淵握在掌心的冰冷、靈汐拂過棋麵的流光、古戰場的硝煙、舊書院的墨香,甚至還有無數凡人觸碰時的喜怒哀樂,雜亂無章地在她腦海中翻騰。
“唔……”她抱著頭蜷縮在床上,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那些不屬於自己的記憶太過洶湧,幾乎要將她的意識吞噬。宿舍裡的另外三人被動靜驚醒,江辰第一個衝過來:“程七晚,你怎麼了?”
陳默注意到她掌心的琉璃棋,護魂玉立刻發出青光與之呼應,試圖壓製失控的能量:“是天道反噬!玄淵說的沒錯,靈棋本源的記憶太龐大,她的凡人肉身承受不住。”
蘇晚舉著相機對準琉璃棋,鏡頭射出柔和的光流:“我的相機能穩定能量波動,試試看能不能幫她分擔!”相機屏幕上,無數記憶碎片化作光點被吸附,程七晚的痛苦神色稍稍緩解。
江辰也立刻掏出黑色雲子,將其貼在程七晚的手腕上:“這雲子能儲存能量,快把多餘的記憶碎片導進來!”雲子瞬間爆發出藍光,像海綿一樣吸收著溢出的靈棋記憶,琉璃棋的光芒漸漸柔和下來。
過了約莫半小時,程七晚終於緩過氣,癱坐在床上大口喘氣:“那些……都是靈棋三千年的記憶,太真實了,就像我親身經曆過一樣。”她眼神恍惚,指尖還殘留著被神祇觸碰的冰冷觸感,“我看到了玄淵和靈汐對賭的最初模樣,看到了靈棋如何掙脫天道,墜入凡塵時的那種自由與惶恐。”
陳默遞過一杯溫水:“你現在融合了靈棋本源,這些記憶會慢慢浮現。我們得想辦法幫你掌控它,而不是被它吞噬。”
程七晚接過水杯,指尖劃過琉璃棋,突然感受到一股清晰的聯係——她好像能調動棋中的能量,腦海中那些雜亂的記憶碎片,仿佛變成了一本厚重的古籍,隻要她集中注意力,就能翻閱其中的片段。“我好像……能掌控一些了。”
她嘗試著將意念集中在“修複”上,琉璃棋發出淡淡的青光,指尖溢出的靈韻落在宿舍牆角的破損海報上,海報上的裂痕竟慢慢愈合,恢複如初。“真的可以!”程七晚眼睛一亮,“靈棋的本源能力,是守護與修複,這些三千年的記憶裡,藏著無數修複古籍、守護美好的技巧。”
就在這時,江辰的手機突然響起,是古籍修複專業的教授打來的:“小程,學校博物館的鎮館之寶——宋代《忘憂棋譜》突然出現大量黴變,專家們都束手無策,你快來看看!”
四人立刻趕往博物館,剛走進展廳,就看到玻璃展櫃裡的《忘憂棋譜》布滿了黑色黴斑,原本清晰的棋譜紋路變得模糊不清。教授焦急地說:“昨晚還好好的,今天一早就這樣了,這棋譜是孤本,要是毀了就太可惜了!”
程七晚湊近展櫃,琉璃棋立刻發燙,腦海中浮現出一段靈棋記憶——三千年間修複無數古籍的技巧,其中就有應對這種詭異黴變的方法。“這不是普通的黴變,是靈棋本源能量波動引發的天道反噬,附在了棋譜上。”
她讓工作人員打開展櫃,指尖帶著琉璃棋的青光輕輕觸碰棋譜。那些黑色黴斑仿佛遇到了克星,迅速消退,而棋譜上模糊的紋路,在靈韻的滋養下漸漸清晰。更神奇的是,程七晚腦海中突然浮現出《忘憂棋譜》遺失的最後三頁內容,她下意識地拿出紙筆,將棋譜完整複刻了出來。
“太不可思議了!”教授看著恢複如初的棋譜和完整的複刻版,激動得連連讚歎,“小程,你這手藝簡直是奇跡!”
程七晚鬆了口氣,琉璃棋的光芒漸漸收斂。她知道,這不是她的手藝,而是靈棋三千年的記憶與能力,在她體內慢慢覺醒。
回到宿舍,四人圍坐在一起,程七晚感慨道:“這些天道反噬,雖然痛苦,但也讓我解鎖了靈棋的更多能力。那些三千年的記憶,不是負擔,而是饋贈。”
陳默看著她:“但我們也要小心,玄淵說過,天道反噬可能還會出現,下次說不定會更強烈。”
蘇晚舉起相機,笑著說:“沒關係,我們‘校園破局小隊’一直都在,不管遇到什麼,都一起麵對!”
江辰也拍了拍胸脯:“沒錯!有我們三個‘輔助’在,絕對能幫你穩住靈棋本源,就算是天道反噬,也能給它頂回去!”
程七晚看著身邊的三人,心中暖流湧動。她低頭摩挲著琉璃棋,腦海中閃過玄淵和靈汐的身影——九天之上,水鏡中映照著四人的身影,玄淵指尖劃過水鏡,眼底閃過一絲讚許:“靈棋化凡,不僅找到了答案,還學會了借助同伴的力量,倒是超出了我的預料。”
靈汐微微一笑:“凡人心性的羈絆,本就是最強大的力量。或許,這才是‘凡塵劫’真正的解法。”
雲層之下,程七晚握緊琉璃棋,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她知道,靈棋的覺醒之路才剛剛開始,天道反噬或許還會降臨,但隻要有同伴在身邊,她就有勇氣麵對一切。而那些靈棋三千年的記憶,會成為她最珍貴的財富,幫助她守護更多美好,書寫屬於他們的校園冒險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