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氣翻湧,如同遮天蔽日的烏雲,朝著昆侖墟後山壓來。
為首的三道黑影速度最快,轉瞬便到了石門上空,陰冷的氣息如同實質,讓周圍的草木瞬間蒙上一層白霜。
“程七晚,交出《玄淵弈策》,本座饒你們一命!”中間那道黑影聲音嘶啞,帶著令人牙酸的摩擦感,正是弈滅座下三大護法之一的黑煞。
他周身黑氣繚繞,看不清麵容,唯有一雙眼睛,在黑氣中閃爍著猩紅的光芒。
程七晚三人並肩而立,剛從秘境中出來的他們,氣息沉穩,眼神銳利如刀。
“想要弈策,先過我這關!”程七晚抬手,黑白相融之力在掌心流轉,一股磅礴的威壓擴散開來。
黑煞嗤笑一聲,身影驟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已出現在程七晚麵前,五指成爪,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響,朝著程七晚的咽喉抓去。
“七晚小心!”沈墨塵瞳孔驟縮,手中銀光一閃,三枚玄淵神紋棋子如同流星般射出,直向黑煞的後心。
黑煞冷哼一聲,不得不側身躲避,爪風擦著程七晚的發絲掠過,帶起一陣刺骨的寒意。
程七晚趁機後退,與沈墨塵並肩站在一起,阿芷也迅速上前,三人呈三角之勢,將黑煞圍在中央。
“就憑你們三個毛頭小子,也敢和本座叫板?”黑煞環視三人,眼中滿是不屑,“弈滅大人說了,識相的就乖乖投降,不然,今日這昆侖墟,就是你們的葬身之地!”
“廢話少說!”阿芷怒喝一聲,掌心金光暴漲,弈者之心的力量化作一道利劍,直刺黑煞麵門,“今日鹿死誰手,還不一定!”
利劍破空,帶著淩厲的鋒芒。
黑煞不閃不避,抬手一揮,一股黑氣化作盾牌,擋在身前。
叮!
金鐵交鳴之聲響起,利劍與黑氣盾牌相撞,迸發出耀眼的火花。
阿芷隻覺一股巨力傳來,手臂發麻,踉蹌著後退兩步,才穩住身形。
“有點意思。”黑煞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笑意,“既然你們想死,那本座就成全你們!”
話音未落,他周身的黑氣猛地暴漲,化作無數條毒蛇,朝著三人撲來。
“結陣!”程七晚低喝一聲,雙手快速結印。
沈墨塵和阿芷心領神會,三人的力量瞬間交織在一起。程七晚的黑白之力化作棋盤,沈墨塵的神紋棋子化作棋子,阿芷的金色靈力化作棋魂。
“弈道·困龍陣!”
三人齊聲喝道。
棋盤瞬間擴大,將黑煞和無數毒蛇籠罩其中。神紋棋子落在棋盤之上,金光閃爍,形成一道堅固的屏障。
毒蛇撞在屏障上,瞬間化作黑煙消散。
黑煞被困在陣中,臉色終於變了:“這是……玄淵的弈道陣法?”
“現在知道,太晚了!”程七晚眼神冰冷,抬手一指,“落子!”
沈墨塵指尖一動,一枚銀色棋子落在棋盤的“殺”位之上。
轟!
棋盤劇烈震動,一股恐怖的力量朝著黑煞碾壓而去。
黑煞發出一聲怒吼,周身黑氣瘋狂湧動,想要衝破陣法,卻被棋陣死死困住,寸步難行。
“沒用的。”程七晚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你引以為傲的力量,在弈道陣法麵前,不堪一擊。”
就在這時,另外兩道黑影也殺了過來。
他們是弈滅座下的另外兩大護法,白獠和赤魘。
“黑煞,我們來幫你!”白獠聲音尖細,手中握著一柄白骨折扇,扇動之間,無數白色骨針射向棋陣。
赤魘則是一聲不吭,抬手便是一道赤色火焰,如同火龍般,朝著程七晚三人襲來。
“道長,敖月,你們退後!”程七晚頭也不回地喊道。
玄虛道長點了點頭,拉起敖月,迅速後退到安全地帶。敖月握緊手中的桃木劍,眼中滿是焦急:“道長,我們就這麼看著嗎?我也想幫忙!”
“彆急。”玄虛道長摸了摸胡子,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他們三人剛從秘境出來,正是磨合力量的時候,這兩個護法,正好是他們的試金石。”
說話間,白獠的骨針和赤魘的火焰已經到了近前。
程七晚三人同時轉身,程七晚的黑白之力化作一道盾牌,擋住骨針和火焰。沈墨塵則是取出數枚神紋棋子,朝著白獠和赤魘射去。
“雕蟲小技!”白獠冷笑一聲,白骨折扇一揮,骨針的速度陡然加快,避開神紋棋子,朝著程七晚的麵門射去。
赤魘的火焰也變得更加狂暴,火龍張牙舞爪,似乎要將一切吞噬。
“七晚,左邊!”阿芷高聲提醒。
程七晚側身躲避,骨針擦著她的臉頰飛過,在她的臉上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找死!”程七晚眼中閃過一絲怒意,她不再留手,體內的黑白之力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
這股力量,比在秘境中時,還要強上三分。
黑白之力化作一道巨大的漩渦,將骨針和火焰儘數吞噬。
漩渦轉動,力量反哺,化作一道黑白相間的光柱,朝著白獠和赤魘射去。
白獠和赤魘臉色大變,連忙聯手抵擋。
嘭!
光柱撞在兩人的防禦之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兩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吐出一口鮮血。
“怎麼可能……”白獠捂著胸口,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你們的力量,怎麼會提升得這麼快?”
“因為你們的主子,逼得我們不得不變強。”程七晚緩緩走近,眼神冰冷,“今日,就讓你們替弈滅,先償一筆血債!”
她抬手,黑白之力凝聚,正要出手,卻聽到黑煞的怒吼聲傳來。
隻見黑煞周身的黑氣變得更加濃鬱,他的身體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臉上布滿了猙獰的紋路。
“不好!他要自爆!”沈墨塵臉色大變,“快退!”
三人毫不猶豫,迅速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