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鎮奶茶的涼氣還沒散儘,《玄淵弈策》燙得驚人,程七晚指尖傳來的溫度,幾乎要灼穿皮膚。
三人盯著書頁上漸漸隱去的篆字,奶茶店裡喧囂的人聲仿佛瞬間被隔絕在外,隻剩下心跳聲,咚咚撞著耳膜。
“九天異族……”沈墨塵低聲重複,眉頭擰得更緊,“玄淵上神沒說具體是什麼,但能窺伺凡塵氣運的,絕不是等閒之輩。”
阿芷放下奶茶杯,指尖在弈者之心上輕輕摩挲,那枚玉佩泛著溫潤的金光,卻隱隱傳來一絲震顫:“窺伺氣運?是想把凡塵當成新的棋局嗎?”
程七晚合上《玄淵弈策》,書頁貼合的瞬間,燙意驟然消失,仿佛剛才的異動隻是錯覺。可她知道,那不是錯覺。天界的棋局,從來不會停下落子的腳步。
“不管他們想做什麼,我們都不能坐以待斃。”程七晚抬起頭,目光掃過兩人,“玄淵上神說,下一卷是弈動九天,看來,我們要去天界走一趟了。”
話音剛落,一道金光突然從窗外照射來,精準地落在程七晚麵前的桌麵上。
光芒散去,是一枚小小的玉符,上麵刻著玄淵神紋,正是玄虛道長的信物。
三人對視一眼,沈墨塵伸手拿起玉符,指尖剛觸碰到符麵,玉符便化作一道流光,沒入他的眉心。
下一秒,玄虛道長蒼老而急促的聲音,在三人腦海中響起:“七晚,墨塵,阿芷,速來昆侖墟!九天結界鬆動,異族先鋒已潛入凡塵,天界傳下法旨,命守局人攜玄淵弈策、神紋棋子、弈者之心,即刻前往昆侖墟,開啟飛升試煉!刻不容緩!”
玉符的力量消散,聲音也隨之消失。
三人臉色齊齊一變。
“異族先鋒已經潛入凡塵了?”阿芷驚得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這麼快?”
“看來,玄淵上神說的劫難,已經開始了。”沈墨塵的臉色沉得厲害,“昆侖墟離這裡不遠,我們現在就出發。”
程七晚沒有猶豫,抓起桌上的《玄淵弈策》,快步朝著店外走去:“我去跟我媽說一聲,你們在校門口等我。”
沈墨塵和阿芷點了點頭,轉身朝著校門口的方向跑去。
程七晚一路飛奔,衝進林蔭道旁的小公寓。母親正在廚房裡做午飯,聽到腳步聲,探出頭來,笑容溫柔:“小七,怎麼跑這麼急?”
“媽,昆侖墟那邊出事了,我得跟墨塵他們過去一趟。”程七晚衝到母親麵前,眼眶微紅,“您剛回來,我又要……”
母親放下手中的鍋鏟,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發,眼神裡沒有絲毫責怪,隻有欣慰和擔憂:“傻孩子,你是守局人,肩上扛著責任,媽都懂。”
她轉身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小小的平安扣,係在程七晚的手腕上:“這是你外婆留給我的,戴上它,平平安安的回來。”
程七晚握緊手腕上的平安扣,冰涼的觸感順著指尖蔓延到心底,她用力點頭:“媽,等我回來!”
說完,她轉身又衝了出去,隻留下母親站在廚房門口,望著她的背影,輕輕歎了口氣。
校門口,沈墨塵和阿芷已經等在那裡,兩人的背包鼓鼓囊囊,顯然是早就收拾好了常用的法器。
看到程七晚跑過來,沈墨塵抬手一揮,一道銀光閃過,玄淵神紋棋子化作一柄長劍,懸浮在三人麵前:“禦劍飛行,能快一點。”
三人縱身躍上長劍,沈墨塵指尖一動,長劍化作一道流光,直衝雲霄。
風在耳邊呼嘯,下方的江城越來越小,山川河流漸漸映入眼簾。
程七晚低頭看著手腕上的平安扣,又摸了摸懷裡的《玄淵弈策》,眼神堅定。
這一次,不再是守護凡間,而是要衝上九天,斬斷異族的窺伺。
昆侖墟的輪廓,在雲層之上漸漸清晰。
遠遠望去,昆侖墟的上空,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黑氣,那黑氣與弈滅的氣息截然不同,更加陰冷,更加詭異,帶著一股不屬於凡塵的蠻荒之力。
“那就是異族的氣息?”阿芷皺眉,指尖的弈者之心光芒暴漲,隱隱有排斥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