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京城還浸在薄霧裡,陸府的朱漆大門卻已被敲得咚咚作響。
暗衛開門一看,竟是鎮北將軍親自帶著幾名參將立在門外,個個鎧甲未卸,風塵仆仆。
“陸公子何在?”鎮北將軍聲如洪鐘,“魏庸雖擒,但其黨羽遍布京中,恐生變故!”
陸沉舟聞聲而出,程七晚亦從廊下走來,衣袂輕揚。
鎮北將軍見她手中的虎符,肅然拱手:“程姑娘膽識過人,邊關將士感激不儘!”
程七晚淺淺一笑:“將軍客氣,我不過做了該做的事。”
話音剛落,一陣急促的馬蹄聲自街口傳來。
一名錦衣衛翻身下馬,臉色煞白:“陸公子!不好了!魏庸在天牢中被人劫走!”
滿堂皆驚。
陸沉舟眼底寒光乍現:“好,很好。剛擒住的老鼠又跑了。”
程七晚指尖輕敲掌心:“劫獄者必是魏庸心腹,我猜……是‘鬼影樓’。”
鎮北將軍心頭一震:“江湖中最神秘的殺手組織?他們為何要救魏庸?”
“因為魏庸握有他們的把柄。”程七晚淡淡道,“當年程家滅門案,鬼影樓也有參與。”
陸沉舟拔劍出鞘,劍聲清脆:“那便一起清算了。”
眾人剛要動身,又有一名暗衛匆匆來報:“公子,宮裡來人,說陛下急召!”
皇宮大殿內,陛下臉色鐵青,案上擺著一封染血的密信。
“魏庸被劫,鬼影樓公然挑釁朝廷,”陛下將密信扔給陸沉舟,“他們要你……一個時辰內,獨自前往城外黑風寨,否則便殺了魏庸。”
程七晚冷笑:“這是調虎離山之計。”
陸沉舟將密信捏碎:“我去。”
“不行!”程七晚與鎮北將軍異口同聲。
陸沉舟卻笑得坦然:“他們要的是我,我若不去,隻會讓更多人遭殃。”
程七晚盯著他,眼神鋒利:“你若敢獨自去,我便……”
“便怎樣?”陸沉舟挑眉。
“便跟你一起去。”程七晚握住他的手,“你以為我會讓你一個人闖龍潭虎穴?”
鎮北將軍也上前一步:“末將願帶三千鐵騎隨行。”
陛下沉吟片刻:“好,朕準了!”
——
黑風寨外,風聲呼嘯,亂石林立。
寨門緊閉,隱約可見暗處藏著的弓弩手。
陸沉舟與程七晚騎馬在前,鎮北將軍的鐵騎列陣於後,氣勢如虹。
寨牆上,一名黑衣人現身,聲音沙啞:“陸沉舟,你果然來了。”
“魏庸呢?”陸沉舟拔劍直指對方。
黑衣人哈哈大笑:“魏庸?他不過是個誘餌。”
程七晚眸光一沉:“你們真正的目標是……陛下?”
黑衣人不答,隻抬手一揮。
頓時,四周山林中箭雨齊發,亂石滾落,殺機四起。
鎮北將軍怒喝:“全軍迎敵!”
鐵騎衝鋒,塵土飛揚。
陸沉舟與程七晚並肩躍下馬背,劍光與刀影交織,如兩道流光穿梭於敵陣之中。
程七晚短刀翻飛,每一刀都精準無誤地挑斷敵人筋絡。
陸沉舟長劍橫掃,劍氣縱橫,擋者披靡。
兩人配合默契,所向披靡。
暗衛與鐵騎亦奮勇殺敵,黑風寨外頓時血流成河。
然而,就在戰局漸穩之時,寨門突然大開,一道黑影疾馳而出,直撲陸沉舟。
程七晚眼疾手快,甩出銀針逼退黑影,卻見對方袖中藏著一枚毒針,正朝著陸沉舟射來。
“小心!”程七晚飛身擋在陸沉舟身前。
毒針射入她的肩頭,鮮血瞬間滲出。
陸沉舟瞳孔驟縮:“七晚!”
黑衣人冷笑:“中了鬼影樓的‘七絕針’,半個時辰內必死無疑。”
程七晚臉色發白,卻仍強撐著笑道:“沉舟……我沒事……”
陸沉舟抱著她,聲音顫抖:“你堅持住,我一定救你。”
黑衣人見目的達成,轉身便要逃。
鎮北將軍怒喝:“追!”
鐵騎四散追擊,黑衣人卻身形一閃,消失在山林中。
陸沉舟抱著程七晚,心頭如刀絞:“七晚,你撐住,我帶你去找解藥!”
程七晚虛弱地靠在他懷裡:“沉舟……彆管我……先抓住那黑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