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七晚衝破人間壁壘,踏入神界地界,隻覺周身靈氣濃鬱得近乎實質,吸一口便讓經脈舒暢,神魂都輕盈幾分。可還沒等她適應神界光景,便被一股淩厲氣息鎖定,幾道身著銀甲的神將攔在前方,神色倨傲,眼神輕蔑。
為首的神將名喚烈陽,乃是靈汐座下偏將,早就得了靈汐吩咐,專等程七晚上來刁難:“大膽凡塵螻蟻,也敢擅闖神界!你不過是玄淵與尊上對弈的一枚棋子,也配踏足神界淨土?速速跪下受縛,隨我去見尊上!”
身後兩名神將附和,長槍直指程七晚心口:“區區引氣修為,也敢在神界放肆,識相的乖乖聽話,免得挨揍!”
程七晚眸光一冷,弈氣凝於周身,雖在神界靈氣壓製下稍弱幾分,卻依舊鋒芒畢露:“神界不是靈汐一人的地界,我乃玄淵弈局的棋子,憑何不能來?再敢攔我,休怪我不客氣!”
“不客氣?一枚棋子也敢說大話!”烈陽嗤笑,掌心燃起烈火,狠狠拍向程七晚,“我便替玄淵好好管教管教你這不懂規矩的棋子!”
烈火撲麵,程七晚側身避開,弈氣長刀反手劈出,刀光凜冽,竟直接斬斷烈陽的火焰。烈陽驚怒,挺槍直刺,槍尖帶著神力,程七晚旋身躲閃,弈氣化作棋盾擋在身前,長槍刺在盾上,被弈氣震得反彈回去,烈陽虎口開裂,長槍險些脫手。
周圍神將嘩然,誰也沒想到這枚從凡塵來的“棋子”竟這般強悍。另兩名神將見狀,齊齊挺槍圍攻,槍影交織,封死程七晚所有退路。程七晚不慌不忙,弈氣分化萬千細刃,如暴雨般射出,逼得二將連連後退,身上甲胄被弈氣劃出無數裂痕。
“找死!”烈陽氣急敗壞,催動全身神力,化作一柄烈焰長槍,直劈而下。程七晚眼底寒光一閃,將玄淵留的本命弈氣儘數催動,弈氣長刀暴漲數丈,帶著黑白棋影,狠狠迎上。
“鐺!”一聲巨響,烈焰長槍崩碎,烈陽被震得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噴鮮血,甲胄碎裂大半。程七晚欺身而上,弈氣長刀架在他脖頸上,爽聲道:“棋子又如何?棋子也能斬神將!再敢小瞧我,取你性命!”
烈陽臉色慘白,不敢再放肆,隻能狼狽求饒。周圍神將嚇得噤若寒蟬,再也沒人敢上前阻攔。
這一戰動靜不小,很快驚動了神界諸神。不少上神下界圍觀,見程七晚以凡塵修為斬傷烈陽神將,皆是訝異:“這便是玄淵與靈汐對弈的那枚棋子?竟這般強悍,不似尋常棋子那般任人擺布啊!”
“玄淵的弈氣果然霸道,竟能讓一個凡塵女子短短時日精進如斯,這盤棋越來越有意思了!”
議論聲中,一道青衣身影緩步而來,正是靈汐座下另一心腹青嵐,她神色淡然,看向程七晚的眼神帶著審視:“程小友好本事,剛入神界便傷我神將,倒是給了玄淵好大臉麵。不過你終究是枚棋子,玄淵還在閉關療傷,你在神界孤身一人,當真要與靈汐尊上作對?”
程七晚收了弈氣長刀,神色冷冽:“我不與誰作對,隻守我本心。我是玄淵弈局的棋,便護玄淵的弈道,靈汐若公平對弈,我無話可說,若再遣人來刁難,我照斬不誤!”
“好個護弈道!”青嵐輕笑,“倒是塊好棋,可惜錯投了玄淵。不如歸到靈汐尊上弈局,尊上許你神位,比做枚任人擺布的棋強多了。”
“不必多言。”程七晚轉身便走,“我既歸玄淵的弈局,便不會改投他人。帶我去見玄淵,我要助他落子。”
青嵐眼底閃過一絲厲色,正要開口阻攔,神界深處忽然傳來一陣磅礴弈氣,直衝雲霄,一道熟悉的聲音響徹天地,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誰敢攔我的棋?”
眾人抬頭望去,隻見九霄之上,玄淵白衣勝雪,緩步而來,雖麵色依舊蒼白,閉關被打斷傷及本源,可周身弈道威壓卻比從前更勝,天規雷劫的餘痕未消,卻擋不住他護棋之心。
他閉關之中感知到程七晚的弈氣踏入神界,又遇刁難,當即強行破關而出,哪怕遭本源反噬,也要趕來護她——不是男女之情,而是他的棋,隻能他動,隻能他護,旁人連碰都碰不得!
玄淵落在程七晚身側,墨眸掃過青嵐與倒地的烈陽,寒意刺骨:“靈汐的人,再敢動我的棋,便不是傷筋動骨這麼簡單了。”
青嵐心頭一凜,不敢與玄淵硬碰硬,隻能躬身行禮,悻悻退走。圍觀諸神見狀,紛紛告退,誰都知道玄淵護棋如命,這下沒人再敢打程七晚的主意。
玄淵轉頭看向程七晚,眸中無半分柔情,隻有對棋子的審視與篤定:“你倒是長進快,竟能憑一己之力闖上神界。”
程七晚拱手頷首:“多謝上神留的弈氣護持,我來神界,是想助你落子,與靈汐對弈,我不想隻做枚任人挪動的棋。”
玄淵眼底閃過一絲讚許,指尖凝出一縷弈氣,注入她體內:“好。既來神界,便隨我回弈台。靈汐的棋局步步緊逼,有你這枚能自主落子的棋,這盤棋,勝算更大。”
話音落,玄淵抬手布下結界,帶著程七晚往神界弈台飛去。程七晚跟在他身後,感受著周身厚重的弈道威壓,心頭篤定——此入神界,她不再是棋子,是玄淵弈局裡最鋒利的棋刃,助他斬破靈汐所有算計,贏下這盤驚天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