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因被當成“考驗”而生出的一絲怨氣,此刻煙消雲散。
這種有豐厚獎勵的考驗,他巴不得多來幾次。
“多謝捕神大人厚賜。”
蘇夜由衷說道,隨即轉向春蟬。
“也多謝你,我見過的寶劍不多,但也能看出這柄秋水,在玄階名劍之中隻怕也是頂尖。”
他很清楚,捕神隻是賞他寶劍,春蟬卻為他挑了最好的。
這份人情,他記下了。
春蟬一向清冷的臉上,也難得露出些許暖意:
“大人客氣了。您這是要出門?”
蘇夜將秋水劍佩在腰間,劍鞘與官袍相得益彰。
“嗯。”
“您要去哪?”
“自然是想辦法報仇!殺人者,人恒殺之。”
這段話從蘇夜口中說出,輕描淡寫,卻讓在場的老王和春蟬同時心頭一跳。
這家夥,是認真的!
難道他真的要殺梁峰嗎?
可是以他現在的實力應該不夠吧?
還是說,有什麼算計?
而且看他那副模樣,根本不是要去逞一時之勇,更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春蟬欲言又止。
她想提醒蘇夜,梁峰是六品武修,銅皮鐵骨,遠非蘇夜現在能敵。
更何況梁峰在六扇門內根基深厚,黨羽眾多,貿然動手,無異於以卵擊石。
但話到嘴邊,她又咽了回去。
捕神大人的命令是“讓他們去鬥”。
自己若是多言,便是違令。
而且,這個叫蘇夜的年輕人,似乎總能做出超乎常理的舉動。
或許,他真的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底牌?
老王則隻是渾濁的眼睛閃動了一下,便低下頭去,仿佛什麼都沒聽到。
蘇夜沒有理會兩人的反應,他掂了掂手中的秋水劍,劍身輕吟,寒氣四溢。
好劍。
他邁步向外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六扇門分部的門口。
報仇,自然不是現在就提著劍去砍了梁峰。
那是蠢貨才會做的事情。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蘇夜自認不是君子,不會魯莽動手,也不想浪費時間。
尤其是,他要展現出更高的價值。
高過梁峰,才能讓捕神舍棄對方。
而要做到這一切,首先要完成捕神交代的任務。
立功,升官,掌權。
當自己的價值和權勢都超越梁峰時,捏死他,不過是反掌之勞。
這兩件事,完全可以合二為一。
而他的第一個目標,就是柳葉派。
蘇夜沒有帶上老王和春蟬,獨自一人迅速離開了六扇門。
來到了城裡一片繁華的街道。
柳葉派,坐落於河間郡城最繁華的主街,占據了大半條街的範圍,堪稱城中之城。
當蘇夜身著銅章捕頭官袍,腰佩秋水劍,出現在柳葉派山門前時,立刻引起了一片騷動。
“站住!什麼人?”
“六扇門,辦事。”蘇夜亮出了自己的令牌。
那兩名弟子看到令牌,對視一眼,非但沒有恭敬,反而嗤笑出聲。
“六扇門?好大的威風。我們柳葉派乃江湖門派,不歸你們六扇門管!”
“就是,沒事趕緊滾!這裡不歡迎朝廷的鷹犬!”
江湖門派對六扇門的排斥,是刻在骨子裡的。
蘇夜並不意外。
他甚至沒有動怒。
隻是很快,這些弟子就認出了蘇夜的身份,更是忍不住驚呼起來。
“是他!青雲門的叛徒蘇夜!”
“他居然真的當了朝廷鷹犬!還當上了捕頭!”
“彆讓他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