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間郡,六扇門分部。
蘇夜剛剛返回就立即下令,讓老王召集所有人員。
不多時。
校場之上,從各處抽調而來的捕快,捕頭齊聚。
目光各異地看著這位新上任不久,卻已手段淩厲的年輕捕頭。
蘇夜立於台階之上,目光如冷電掃過人群,沒有一句廢話,直接點出了幾個名字:
“張彪、李貴……出列!”
被點到名的幾人臉色瞬間一變,強作鎮定地走了出來。
蘇夜冷笑一聲,聲音傳遍全場:“你們的事暴露了!竟敢背叛六扇門,罪無可赦!”
“大人!冤枉啊!”
為首的張彪立刻叫屈,臉上滿是憤懣。
“屬下對六扇門忠心耿耿,何來背叛之事?大人您……您不能因為看我們不順眼,就隨意汙蔑啊!”
另一人李貴也跟著鼓噪起來,試圖煽動他人:
“諸位兄弟都看到了!”
“蘇大人自上任以來,殺了多少人?”
“昨日是那些刺客,今日便輪到我們!”
“明日呢?誰知道會不會是你們中的哪一個?”
“他根本就是個殺人狂,是想用我們的血來立威!”
這話確實引起了一些騷動,不少捕快看向蘇夜的眼神帶上了疑慮和恐懼,畢竟蘇夜手段酷烈是事實。
麵對質疑和煽動。
蘇夜臉上譏誚之色更濃:
“我蘇夜行事,何須向你們解釋?”
“我確實不知道你們是否真的背叛,或許有,或許沒有。”
他話鋒陡然一轉,聲音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但這份名單,是捕神大人親手交給我的!”
“你們質疑我,就是在質疑捕神大人的判斷!質疑總部的決定!”
說著,他猛地從懷中掏出那麵捕神令,高高舉起!
“捕神令在此!”
令牌在陽光下反射著幽冷的光澤,仿佛帶著千鈞重壓,瞬間鎮住了全場!
剛才還有些騷動的人群,霎時間鴉雀無聲。
所有捕快、捕頭,無論心中作何想法。
在看到捕神令的刹那,都本能地低下了頭,臉上露出敬畏之色。
質疑蘇夜,他們或許還敢。
但質疑捕神?借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
張彪、李貴那幾人更是麵如死灰,渾身抖動起來。
他們萬萬沒想到,此事竟然直接牽扯到了捕神!
這意味著,他們再無任何狡辯的餘地。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
幾人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不停的磕頭求饒。
“我們……我們也是被梁峰脅迫的!”
“我們不得已才傳遞了一些消息啊大人!”
“求大人開恩!我們再也不敢了!”
蘇夜麵無表情地看著他們磕頭求饒,緩緩放下令牌,聲音冰冷:
“你們是被逼無奈,還是心甘情願,與我無關。”
“捕神大人給我的命令隻有四個字,清理門戶!”
“我隻管執行命令,殺人!不管審案,也不聽緣由!”
他目光轉向台下黑壓壓的人群,厲聲道:“還等什麼?動手!”
人群一陣騷動,卻無人敢第一個上前。
這些人畢竟共事多年,有些甚至是同鄉好友,讓他們親手斬殺“自己人”,難免遲疑。
蘇夜眉頭一皺,殺氣陡盛:
“怎麼?”
“不動手?是想包庇同黨,與他們一同論罪嗎?”
“還是說,你們也想嘗嘗違逆捕神令的下場!”
這話如同催命符,台下眾人悚然一驚!
再不猶豫!
“殺!”不知誰先喊了一聲,數名捕快猛地抽出兵刃,撲向跪地的幾人!
“你們敢!”張彪等人絕望之下,也抽出兵刃反抗。
然而,他們幾人如何抵擋得住周圍那麼多同僚的圍攻?
瞬間便被人潮淹沒。
刀光劍影,慘叫連連。
有些機靈的,搶著砍下人頭,然後立刻捧著血淋淋的首級,衝到台階下向蘇夜邀功:
“大人!叛徒張彪已伏誅!”
“大人,李貴首級在此!”
那些動作慢了一步,沒搶到人頭的。
也趕緊衝上去,對著已經倒地的屍體狠狠補上幾刀,讓兵刃染上血跡,仿佛自己也出了大力,以此表明立場,交上“投名狀”。
片刻之間,幾名叛徒已成了滿地狼藉的屍塊。
蘇夜看著台下一個個身上濺血、眼神帶著驚懼和一絲討好意味的手下。
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向前一步,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都看清楚了嗎?這便是吃裡扒外者的下場!”
“六扇門賞罰分明,但底線不容觸碰!”
“誰敢泄密,便是背叛!誰敢背叛,我蘇夜必將其挫骨揚灰!”
他頓了頓,語氣稍緩,卻更顯森然:
“當然,若你們誰有本事,能讓背後之人將你們調離河間郡,我絕不阻攔。”
“但隻要還留在這裡一天,就把招子放亮些!”
緊接著,他話鋒再轉,宣布道:
“即日起,暫停對郡內各大門派的調查行動,所有人養精蓄銳。”
他目光掃過全場,帶著一股銳氣。
“我們的下一個目標,是山陽郡!是叛逆梁峰及其黨羽!”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剛才那幾個最先動手、並且搶到人頭的捕快身上。
準確地叫出了他們的名字:
“謝臨舟、嚴清、龐桐……”
被點名的幾人心臟狂跳,激動地出列:“屬下在!”
蘇夜看著他們,朗聲道:
“張彪等人空出的黑鐵捕頭之位,由你們三人接任!”
“望爾等恪儘職守,不負厚望!”
“謝大人提拔!屬下必效死力!”謝臨舟三人喜出望外,連忙單膝跪地,聲音因激動而顫抖。
他們原本隻是普通捕快,轉眼間便躍升為黑鐵捕頭。
這簡直是一步登天!
台下其他捕快見狀,又是羨慕又是懊悔,隻恨自己剛才動作太慢,錯過了這飛黃騰達的機會。
蘇夜將眾人反應儘收眼底,沉聲道:
“都起來吧。”
“不必羨慕他人,日後跟著我蘇夜,隻要用心辦事,立下功勞,升官發財的機會,多得是!”
“我絕不會虧待任何一個兄弟!”
“願為大人效死!”台下眾人聽到這話,精神大振,齊聲高呼,聲音震天。
之前的恐懼和遲疑,在這一刻大多轉化為了對權勢和利益的渴望。
一直在一旁靜觀的老王和春蟬。
看著蘇夜在短短時間內。
通過鐵血手段震懾、利用捕神令確立權威、提拔親信施恩。
再以共同目標和利益進行鼓舞。
將這支原本散漫的“雜牌軍”初步擰成了一股繩,心中皆是震撼不已。
這小子,恩威並施,駕馭人心的手段,簡直不像個年輕人!
空降而來,短短幾日便能做到這一步,實在太厲害了!
內部整頓完畢。
蘇夜不再耽擱,準備一鼓作氣,直撲山陽郡。
然而,當他提出即刻出發時,人群中還是響起了一些擔憂的聲音。
“大人,山陽郡是梁峰老巢,他經營多年,根深蒂固……”
“我們這些人來自各處,配合生疏,若是強攻,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