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是為了那個大計。
掌控各大宗門!
當然,如果他失敗了,下場肯定也很慘。
不過讓他有些意外的是。
那三個金章捕頭竟然也都收了趙康的賄賂。
既然他們能收趙康的賄賂,自然也能收其他人的。
也就是說。
這三個家夥之前審問蘇夜的手下們,的確就是故意找茬。
是被某些人收買,試圖算計他。
但可惜。
蘇夜的靠山是捕神,這三個家夥的算計完全沒有意義。
而且蘇夜也想明白了另一件事情。
捕神手底下明明有那麼多高手,卻還提拔他這個小輩,甚至是故意讓他開口說出針對各大宗門的計劃。
並且最終采納他的計劃。
隻怕不僅是敲打三個金章捕頭。
或許,也是真的沒辦法相信這三個家夥。
看來就算是高高在上的捕神,也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麼威風。
捕神隻是打算提點一下蘇夜,讓他放心大膽去做。
想不到,蘇夜從一件小小的事情之中,就猜到了那麼多東西,甚至都已經開始同情自己。
隻是繼續說道:
“蘇夜,你隻要把東州宗門這件事辦成,辦得讓朝廷和本官都滿意,屆時你的好處,絕對超出你的想象!”
“所以,你隻管放手去做,不必有任何顧慮!”
“本官就坐鎮在這東州城,看看哪個不長眼的,敢在這時候跳出來翻天!”
捕神話語間流露出的氣勢。
源於一種對自身力量的絕對認知。
蘇夜站在堂下,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份自信。
這讓他心中對權位與力量的追求變得更加具體而迫切。
他暗自立誓,總有一天,他也要站在這樣的高度。
就在他心緒起伏之時。
捕神的話鋒忽然一轉,目光落在他身上:
“宗門大比就在眼前,以你現在的實力,要去執行這個計劃,還是弱了些。要不要本官幫你一把?”
蘇夜聽到這話,身體微微一頓。
他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訝異,緊接著,一股熱流湧上心頭。
捕神這是要親自指點他?
以對方的修為境界和見識,哪怕隻是隨口幾句提點,也足以讓他撥開迷霧,勝過數月苦修。
他立刻躬身,語氣誠懇:“多謝大人栽培!”
“先彆急著謝。”
捕神擺了擺手,嘴角勾起一個難以捉摸的弧度。
隻見他抬手在麵前的公案上輕輕一拂。
下一刻,桌麵上憑空多出了一堆事物。
幾隻玉瓶散發著溫潤的光澤,數枚符紙上流轉著肉眼可見的靈光,將整個正堂都映照得異彩紛呈。
他隨手拿起一隻青色玉瓶,介紹道:
“這是‘凝真丹’,七品,能加速你體內真元的凝聚,對你現在的境界最是合適。”
“‘鍛骨丹’,七品,專用於淬煉武者筋骨,增強肉身之力。”
他的手指接著滑向一枚通體潔白的丹藥:
“‘蘊神丹’,六品,可以溫養精神,提升悟性,在衝擊瓶頸時有不小的助益。”
他頓了頓,拿起最後一顆散發著濃鬱藥香的丹藥。
“還有這個,‘培元丹’,六品中的上品,能固本培元,大幅增加衝擊六品關隘的成功幾率。”
介紹完丹藥,他又指向那幾枚符籙:
“符篆方麵,這張是七品‘烈陽符’,激發後可形成大範圍的火焰灼燒。”
“這張是六品‘金剛符’,防禦力比梁峰那張金甲符要強上不少,足以硬抗六品巔峰武者的全力一擊。”
“這張是六品‘神行符’,貼於腿上,能讓你在短時間內速度暴增。”
“還有這張……”他拿起一張泛著淡藍色微光的符紙。
“六品‘清心符’,佩戴在身,可助你時時保持靈台清明,抵禦幻術與心魔的侵襲。”
最後,他拈起一枚閃爍著銳利金芒的符籙:
“六品‘金針符’,激發瞬間,可發出一道無形金芒,穿透力極強,專破各類護體罡氣和高品階的防具。”
蘇夜的目光隨著捕神的介紹。
在那一堆寶物上流連。
呼吸不知不覺間變得有些急促。
這些東西,無論是丹藥還是符篆,任何一件放到外麵都是能引起武者爭搶的珍品。
此刻卻像尋常貨物一樣被擺在桌上!
捕神這是要乾什麼?
要將這些賞賜給他,任由他挑選?
捕神竟然如此慷慨?
他都沒有做什麼呢,對方就拿出那麼多好東西。
跟這種老大做事還有什麼可以奢求的?
蘇夜越想越激動,都想再次行禮表忠心。
可是眼前的好東西實在是太多了。
他沒有那麼心情。
隻是仔細看著那些丹藥、符篆,認真思索。
如果真能讓他隨便挑選,自己究竟該拿走哪幾樣才能讓自身實力獲得最大程度的提升?
然而,他心中的盤算很快就被捕神接下來的話語徹底打碎。
“哦,忘了說價格。”捕神語氣平淡地開口。
“丹藥,七品的五千兩一瓶,六品的兩萬兩一瓶。”
“符篆,七品的一萬兩一張,六品的五萬兩一張。”
“至於五品的……你暫時也用不上,就不拿出來了,那個價錢得三十萬兩起步。”
蘇夜臉上的熱切瞬間凝固,整個人僵在原地,仿佛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捕神看著他的反應,故作訝異地問道:
“怎麼?你以為本官是白送你的?你又不是本官的親兒子。”
“再說了,你誅殺梁峰、穩定山陽的功勞,本官剛才不是已經賞過了嗎?”
“將你的‘代理’二字去掉,讓你坐實了銅章捕頭的位置,這份賞賜還不夠?”
蘇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這才徹底明白,自己是被這位上司算計了。
先用一個正式的官職將他之前的功勞全部抵消,讓他無話可說。
現在,想要這些能快速提升實力的寶物?
可以,拿錢來買。
他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乾澀地說道:
“大人……屬下……屬下囊中羞澀,沒那麼多錢……”
“沒事。”捕神顯得十分大度,揮了揮手。
“本官知道你身上沒帶那麼多現銀。可以先欠著,你立個字據,回頭派人把銀子送來總部就行。本官信得過你。”
“這樣吧,本官給你一個優惠,先給你二十萬兩的額度,你看如何?”
蘇夜心裡咯噔一下。
二十萬兩?
他從梁峰那裡截留了十萬兩,又從趙康那裡“支持”了十萬兩。
加起來不多不少,正好是二十萬兩。
但問題是,趙康的那一份他沒有真的拿啊!
是作為威脅,要了山陽郡的五個黑鐵捕頭之位!
這個數字未免也太巧了。
他立刻叫屈道:“大人明鑒,屬下是真的沒有那麼多錢啊!”
捕神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本官相信你的‘賺錢’能力。這樣,你先付十萬兩現銀,剩下十萬兩算你欠著,總行了吧?”
話說到這個份上,蘇夜再無僥幸。
他確信,自己那點家底,恐怕早就被這位頂頭上司摸得一清二楚。
今天這筆錢,他是出也得出,不出也得出。
不過。
他轉念一想,捕神給出的價格,對比市麵上的行情,確實已經算是內部價了。
尤其是那些六品丹藥和符篆,在外麵根本就是有價無市。
尋常人就算有錢也買不到門路。
梁峰那張效果平平的六品金甲符,想要買到的價格恐怕都在這些之上。
之前還在為缺少丹藥和強力符篆而煩惱,如今機會就擺在眼前……蘇夜心一橫,牙一咬,決定買了!
他強忍著心痛,開始在桌上仔細挑選。
他的第一個目標,便是那枚六品的“清心符”。
修煉《鎮獄修羅圖》時,那股幾乎讓他迷失的殺戮欲望還曆曆在目。
隨著他殺的人越多,這門功法的隱患就越大,心魔遲早會成為致命威脅。
這張符,必須拿下。
接著,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枚六品“金針符”上。
梁峰靠著金甲符硬抗他雷法的場景,讓他記憶深刻。
他自身的《鎮獄修羅圖》已至第二重,肉身防禦堪比銅皮鐵骨,自愈能力也不弱,防禦暫時足夠。
他缺的是能一擊致命、攻破堅固防禦的手段。
這金針符專破防禦,正好彌補他的短板,而且其形態隱蔽,發動迅疾,用來偷襲暗算,也是極佳的選擇。
丹藥方麵。
他為自己的肉身修煉選了一瓶七品“鍛骨丹”,又為持久戰備下了一瓶能快速恢複真元的七品“回氣丹”。
最後,他拿起了那瓶能增加突破六品幾率的六品“培元丹”。
又挑選了幾種輔助修煉和療傷的七品丹藥,以及幾張實用的七品攻擊符篆。
蘇夜一邊選,一邊在心中計算價格。
最後林林總總算下來,不多不少,正好將二十萬兩的額度用得一分不剩。
“大人,就這些了……”
蘇夜將選好的東西攏到一起,感覺自己的心都在滴血,他強忍著不舍,對捕神說道。
“屬下回去後,立刻就安排人將十萬兩現銀送來。”
“嗯,去吧。”捕神滿意地點了點頭。
蘇夜歎了口氣,不敢再多看桌上剩下的寶物。
連忙將自己花大價錢買下的丹藥和符篆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裡。
然後躬身行禮告退,轉身便走。
他一刻也不想多待,生怕自己再多看一眼,又會忍不住欠下更多的債。
看著蘇夜幾乎是快步離開的背影。
捕神眯起了眼睛,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著。
“鍛骨丹……這是煉體功法所需。看來外界傳聞不虛,這小子,果然是道、武同修。”
“還有培元丹,這是在為衝擊六品做準備?”
“他晉升七品才多久?就算天賦再高,也不可能這麼快……除非,他有什麼特殊的際遇或者功法。”
“最後,是清心符……這小子為什麼偏偏選了這個?”
捕神的心底泛起一絲波瀾。
金針符尚可理解,為了增強攻擊。
可清心符這東西,在大夏皇朝內部妖魔絕跡的年代,一般人根本用不上。
他本是隨手放在裡麵充數,卻沒想到蘇夜第一眼就相中了它。
他聯想到了近來江湖上關於蘇夜“血捕修羅”的凶名。
以及那些描述中提到的血色虛影……
“看來,這小子修煉的功法,問題不小啊……”捕神低聲自語。
他拿出這些丹藥符篆。
一方麵的確是想以優惠的價格,讓蘇夜的實力得到實實在在的提升,確保宗門大比的計劃能夠順利推行。
另一方麵,也未嘗不是一種試探。
通過蘇夜的選擇,來窺探他身上隱藏的秘密。
結果,得到了一些情報,卻也引出了更多的好奇。
“有意思……這小子,果然不簡單。”
捕神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其中蘊含著複雜的意味。
“本官倒是越來越期待,你接下來,能給我帶來多大的‘驚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