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高見含光對他使眼色,猶豫了一會兒開口:“我聽她的。”
含光得意的揚了揚小腦袋:“看吧,我都說了,你到底答不答應,不答應可就沒機會了。”
將閭不認為會輸給一個小孩,就算多加一場比試也無關輕重。
含光很滿意:“好,既然我們倆要比,你輸了,就要答應我一個條件,我輸了,我也答應你一個條件。”
將閭夾緊眉頭:“怎麼這麼麻煩。”
“這有什麼麻煩的,不就是口頭幾句話的事。”
將閭隻覺得麻煩,希望快點結束,就隨口說了一句:“如果我贏了,我不要你乾什麼,讓我和高比試就行了。”
“真的?你確定。”含光說。
“我確定。”將閭還不至於跟一個小孩子斤斤計較。
含光轉了轉烏溜溜的眼睛:“好啊,那如果我贏了,你就要替我寫作業,所有的作業你都要替我寫,就算遇到再大的困難也要替我寫,你聽到了嗎?”
他還以為是什麼,不過是給個五歲的孩子寫作業,給一個小孩寫作業能有多難,果然是個小孩,腦袋裡隻想著這些東西,他點了點頭。
含光笑起來:“那我們來比吧,就比射魚怎麼樣。”
她指了指旁邊的水池。
水池不深,光從天井投下,能看到水麵之下遊著幾尾黑魚。
“一刻鐘內,誰射的多,誰就贏。”
將閭遲疑了,他從沒射過魚,而且箭射入水中,未必有那樣的威力。
“你難道就想認輸了?”含光歪頭看他。
將閭想也不想就反駁:“不可能,我不會認輸的。”
思來想去,還是同意了,他沒經驗,難道含光這個剛剛學射的小孩就有經驗了嗎。
含光點頭:“那就好,要是你連我也贏不了,又怎麼能去挑戰高呢。”
“那我們三日後就來此地比試。”
“為何是三日後?”將閭以為現在就能比了。
“看你好像沒射過魚,我給你時間好好練一練,”含光一副為他好的模樣,“我們這是君子之試,君子怎麼能趁人之危呢。”
“將閭兄長你一看就沒準備好,那我當然得等你準備好再來比呀,這樣才公平公正嘛。”
將閭愣住,沒想到含光一個小孩會這樣說,他決定了,到時候不會讓她輸的那麼快。
……
自從知道含光重鑄的玩具是一把曲轅犁,少府日日膽戰心驚,生怕天子讓人收了他的官印,將他打入詔獄,遭受各種苦刑。
現在聽說含光這個小祖宗又來了,額頭突突的跳,連忙放下手上的事去找她。
“含光君。”他恭敬地道了一聲。
含光往後退了幾步:“乾嘛叫我含光君。”
“陛下已經下詔封您為君了,少公主。”
少府還以為她會很高興,不想表情卻很平靜,不過想到含光還是個孩子,想來也不懂這意味著什麼。
含光卻覺得父王把她當成耕牛了,想要讓牛跑,就得讓牛吃草,哼,當她不知道嗎,這些手段可都是她用過的。
不過含光君這個名字還挺好聽,這個名字比少公主好聽多了,鹹陽宮裡有那麼多公主,可天底下就隻有一個含光君。
小孩子最喜歡獨一無二的名頭了,就算是含光也不例外。
於是又高興了,哼著小曲在少府的目光中,輕車熟路拐進裝廢棄雜物的內庫,拿了許多雜七雜八的東西,少府漸漸放心了,看來這次少公主沒什麼驚天動地的想法。
他的官印保住了。
含光帶著一堆雜物回到泉宮,把它們一個個拚起來,用工具把個彆的小零件仔細打磨。
第三日,她拿著這個東西去到學室。
把所有人嚇得目瞪口呆。
將閭臉色青了白白了青:“……這是作弊。”
“我哪裡作弊了。”
“用這個難道不是射嗎?”
是,用這個是射,可問題是,你都把弩拿出來了,還比什麼比,將閭氣的咬牙切齒。